第11章
作者說:這裡介紹修煉體係,方便後續理解。本書以鄉土人情、發家致富為主,不會踏上修仙路,後續會有超級
作者說:這裡介紹修煉體係,方便後續理解。本書以鄉土人情、發家致富為主,不會踏上修仙路,後續會有超級多攢勁節目,還望看官大老爺耐心觀看。
《太淵醫典》記載的淬體藥湯,勁兒是真夠猛。
周野從泡得發黑的大藥缸裡爬出來,渾身的骨頭縫兒暖烘烘的,又帶著點酸脹。
那感覺...像是骨頭被無形的力道一寸寸捋過、掰開。
疼還是疼,但之前那種刮骨鑽心、疼得人想撞牆的勁兒總算過去了。
他低頭看看身上摔出來的傷,淤腫消了大半。
最明顯的變化是,他能站直了,不再像之前那樣,走上兩步眼前就發黑、胸口憋悶得要斷氣。
周野抬手按了按右肋下那片頑固的硬塊。
隻可惜...肝癌晚期,病入膏肓。藥浴也就是讓癌細胞暫時老實點。想要根治,還得靠《周天星辰訣》煉出的真氣,加上《太淵醫典》記載的天材地寶,纔有一線生機。
何巧雲倉惶離去,新房裡就剩周野一個人。
外麵道士敲木魚唸經的聲音、大哥哭爹的嚎啕、還有村裡人幫忙的動靜,隔著牆隱隱約約傳進來。
周野套上衣服,摸出手機瞥了一眼:才早上十點。離淩晨四點父親出殯,還早得很。
他慢慢挪到窗邊,目光沉沉地望向村西頭老屋的方向,嗓子有點發緊:
“爸,藥,我泡完了,感覺...有點門道。”
“您不就盼我活著嗎?現在這半人不鬼的樣子去靈堂,除了添堵還能乾啥?不如...就在這兒,踏上您拚了命給我換來的修煉路。”
重回大哥臥室,周野在席夢思大床上盤膝坐下,閉上眼。
《周天星辰訣》的口訣在心間流淌:
天樞引炁入紫府,地脈接靈潤丹墟。
周天星鬥煉凡骨,一點真陽焚病軀。
他擺好姿勢,五心朝天,呼吸漸漸放緩、拉長,心神一點點沉入身體最深處。
嗡...
識海裡,龍形金紋倏然亮起,桃源村上空無形的聚靈陣被悄然引動。
山野間那些稀薄、飄忽的,隻有修煉者才能看見的淡綠色靈氣光點,瘋了似的從門窗縫隙裡鑽進來。
周野剛被藥力沖刷過、還帶著麻癢的經脈,貪婪地吮吸著這股清涼甘冽的氣流。
“這就是...修煉?”周野心神劇震,意識沉入體內。
丹田最深處,一縷微弱卻純粹到極點的星辰光芒,正緩緩旋轉著,散發出溫暖的光暈。
佈滿潰爛和結節的肝臟被光芒包裹,癌毒黑氣在星芒照耀下,如同被投入烈陽的冰雪,眨眼間消融不少。
照這個速度...他甚至不需要築基。隻要能突破到練氣後期,這要命的肝癌,就能連根拔除。
《周天星辰訣》中蘊含的資訊在腦中展開,勾勒出這個世界的修煉體係:
煉氣期,共九層。
初期(一至三層):感應靈氣,引氣入體。身體蛻變,遠超凡人,特種兵、頂尖運動員也得甘拜下風。
中期(四至六層):靈氣運行,貫通經脈。舉手投足有沛然之力,尋常槍炮已難傷身。
後期(七至九層):靈氣凝練,收發由心。真氣可外放攻防,亦可療愈己身,與凡人已是天壤之彆。
築基期(前、中、後期):壓縮、固化丹田靈氣,築就大道之基,生命層次發生質的飛躍。壽元驟增,隻要不作死,穩穩活過兩三百載。
再後麵,金丹、元嬰、化神...那些境界,遙遠得像傳說。
在這靈氣稀薄得可憐的地球上,能摸到煉氣門檻的都稀罕無比,能築基的那更是鳳毛麟角,至於結丹?百年難遇是往好了說。
好在周野獲得周氏傳承,起步就踏入煉氣一層。
可就算這樣...想達到煉氣後期,徹底擺脫這附髓蝕骨的癌症,哪怕他悟性頂尖、資質絕倫,再加上這聚靈陣...冇個十年八年,也甭想。
“呼...”周野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焦躁。
急?急也冇用。
至少這條命,算是勉強續上了。
他重新閉上眼,收斂心神,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天地間稀薄靈氣,一絲絲、一縷縷地納入經脈。
修煉無歲月,這話不假。
周野感覺隻是恍惚了一下,再睜眼時,窗外已經黑透了。
“呼...”又是一口長氣吐出,他動了動身體,明顯感覺到肝區劇痛被一股溫熱的暖流壓了下去,舒服了不少。
窗外萬籟俱寂,隻有山風颳過樹梢的嗚咽,襯得從靈堂方向隱隱傳來的木魚聲、壓抑的啜泣聲,更加淒涼刺耳。
周野拿起手機,螢幕光刺得他眯了下眼:淩晨十二點。
“爸...”他低喚一聲。
四個小時後,那個為他燃儘最後一滴血汗的瞎眼老父,就將長眠於冰冷的黃土之下。
周野舒展剛剛強化的身體,推開房門,走向村西頭那間承載了他童年、少年所有記憶,此刻卻化作靈堂的破敗老屋。
村西頭,燈火昏黃。
周野還冇走近,燒紙錢混著香燭的煙味,就被冷風裹著灌進鼻腔。
堂屋正中,一口鬆木薄棺寂靜停著。棺蓋嚴絲合縫,將生死隔成兩界。
陳永福跪在火盆前,麻布孝服裹著他佝僂的背,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木然地往火盆裡添紙錢。
何巧雲跪在一旁,脂粉也遮不住眼下的烏青和一臉倦容。
院角小桌邊,幾個守夜的村民縮著脖子低聲說話,偶爾傳來幾聲沉重的歎息。
周野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時,所有人都是一愣。
“阿野?”趙老伯驚得竹凳哐當倒地,“你...你這身子骨...咋下床了?快回去!這深更半夜的寒氣,你哪受得住!”他慌忙起身想過來攙扶。
“野驢...你...你可彆硬撐啊!”李嬸也停了閒聊,一臉關切地圍過來。
陳永福猛然抬頭,紅腫的眼睛在看見周野時驟然亮起,悲慟中混著難以置信:“阿...阿野...你...你能走了?”
他跌跌撞撞地撲過來,視線急忙掃向旁邊的何巧雲:“巧雲!快!快扶野弟回去歇著!這兒有我們就行!”
周野擺擺手,誰也冇理,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到棺材旁,顫抖的指尖輕輕撫過棺蓋。
“爸...您安心去吧,我會照顧好大哥、大...妹妹他們。”他本想加上“大嫂”,可想起何巧雲白天的行徑,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阿野!彆哭壞了身子!”陳永福左手驚慌地去拉他,右手用力拍著胸脯,拍得孝服撲撲冒灰,“這個家,有哥在!塌不了!妹妹我會照顧,你的傷我也會想法子治好。”
“哥。”周野目光沉沉地看著這個憨厚、對自己卻比親兄弟還親的漢子,“你放心,我冇事了。以後這個家,有我。”
他緩緩彎下腰,不再看棺木,從旁邊紙錢堆裡抽出一大遝。就在何巧雲身旁,膝蓋“咚”一聲砸在夯泥地上,手中的紙錢一張一張,鄭重地投入火盆中。
何巧雲縮了縮脖子,下意識挪開視線,隻敢偷瞄周野單薄卻透著堅韌的背影。白天在灶房裡那股從脊椎竄起的寒意,又一次猛地攫住了她。心裡飛快地盤算:“有野弟撐著這個家...倒也不賴。隻要他能治好永福的病...往後,我就安分過日子。”
院子裡,趙老伯湊近幾個守夜的村民,壓著嗓子嘀咕:“野驢這氣色...邪乎啊...昨兒個還隻剩一口氣吊著呢...”
“該不是...迴光返照吧?”李嬸憂心忡忡地搖頭,“可憐的孩子,硬撐著來送他爹...唉,也是條重情重義的漢子...”
時間在繚繞的紙菸和村民低低的歎息中,緩慢流逝。
淩晨一點...
淩晨兩點...
接近出殯的時辰,沉寂的院子漸漸有了動靜。
睡眼惺忪的村民一個個打著哈欠走來。
歇夠了的道士也重新拿起法器,木魚、鐃鈸叮叮咚咚、嗚嗚咽咽地響了。
農村就這樣,死者為大。
活著時再大的恩怨,到了出殯這最後一程,鄉裡鄉親的都得來送送。
就連被全村人背後戳脊梁骨罵“狐狸精”的田秀蘭,也縮在院門邊的陰影裡,眼神躲閃。
她怕被人瞧見嚼舌根,更怕對上棺材裡那個間接因她而死的陳季祥。
不過,也有一家冇來,那就是劉麻子家。
這會兒他大哥和父母都在縣醫院守著病床上隻剩一口氣的劉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