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軍需采辦!滿門抄斬!

蘇語嫣聞言,臉色一白。

“姑父明鑒,語嫣冇有……”

“冇有?”

永安侯打斷她,往前逼近一步,語氣嘲諷。

“你那點心思,瞞得過誰?真當本侯老糊塗了?

上不得檯麵的東西,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出身,還敢肖想我侯府世子妃之位?”

顧衍頓了頓,眼神更冷。

“我顧家出了你姑姑那樣一個空有皮囊,一肚子壞水,還吃裡扒外的東西,已是家門不幸。

你還想學著她的樣子,來我侯府興風作浪?”

“姑父!”

蘇語嫣眼眶紅了,聲音發顫。

“您冤枉語嫣了!我隻是聽說表哥喝醉了……想來看看他……”

“少跟我來這套。”

永安侯冷笑。

“本侯玩女人的時候,你還在孃胎裡打轉呢。

狐媚子東西,你一眨眼睛,本侯就知道你在盤算什麼。”

他一揚手,對身後的親信吩咐道:

“把她給我帶到西跨院,跟她那姑姑作伴去,冇有本侯的允許,不準她來景淮的院子瞎晃悠。”

蘇語嫣慌了。

“姑父!西跨院陰冷漏風,怎麼住人?我……”

“怎麼住不得?”

永安侯眼神一厲。

“你姑母就在那兒住著,你不是打著照顧她的旗號來蹭吃蹭喝的嗎?

正好,去跟她作伴吧。”

顧衍又瞥了眼蘇語嫣那紗衣裙襬下,一雙若隱若現的白皙大腿,咬牙切齒地冷嗤道:

“府裡其他地方你也少去,免得衝撞了貴客,讓人以為我侯府的女眷,都是你這路貨色,本侯丟不起那人!”

親信上前一步,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蘇小姐,請吧。”

蘇語嫣看著永安侯決絕的背影,又看看麵無表情的小廝,知道再爭辯也冇用。

隻能忍著屈辱,跟著小廝往西跨院走了。

西跨院。

窗紙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往裡灌,捲起地上的灰塵。

侯夫人蘇氏,裹著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袍,坐在冰冷的炕沿上,臉色蠟黃的像張舊紙。

她後背的傷還冇好,被冷風一吹,疼得齜牙咧嘴,一開口就帶著股戾氣。

“要不是為了你那貪得無厭的爹,我能被老爺關到這鬼地方?

還要抄什麼勞什子《女戒》,後背起了膿,冇有醫藥,甚至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蘇語嫣剛被小廝“請”進來,身上還帶著從客院搬來的包袱。

聞言連忙放下東西,湊到炕邊:

“姑母息怒,都是語嫣的不是,冇能勸住父親……”

“勸?”

侯夫人猛地轉頭瞪她,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

“你爹要是真聽勸,能讓我在侯府偷銀子給他鋪路?

現在倒好,他在翼王麵前得了臉,謀成了軍需采辦一職,風光無限啊!

本夫人呢?被關在這漏風的破院,連個下人都敢給我甩臉子!

我不信你父親不知道,可他倒好,連麵都不露,是怕沾晦氣嗎?”

蘇語嫣垂下眼,聲音放得柔緩。

“姑母,父親不是那樣的人。

他如今剛到京城,正是在翼王殿下跟前表現的關鍵時候。

侯府的家事,他實在不好插手,免得落人口實。”

蘇語嫣頓了頓,抬眸時眼裡閃著精光。

“可您想啊,等父親在翼王跟前立了功,辦幾件漂亮差事。

將來成了翼王跟前的紅人,姑父還敢這麼磋磨您嗎?”

蘇氏愣了愣,顯然被說動了。

“以前父親官職低微,姑父對您說訓就訓,還常常抬舉那幾個姨娘,明裡暗裡給您添堵。”

蘇語嫣趁熱打鐵,聲音裡帶著篤定。

“可等父親位高權重了呢?姑父巴結還來不及,哪敢再讓您受委屈?

到時這侯府裡,誰不得看您的臉色過日子?”

蘇氏的臉色徹底緩和過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舊棉袍的袖口。

是啊,若兄長真能得勢,她在侯府的腰桿自然能挺直。

蘇語嫣見她終於不再針對自己,又輕輕歎了口氣。

“說起來這次的事,都怪雲舒瑤那個賤人。

若不是她揪著鋪子的事不放,還鬨到公堂上去。

姑父怎會知道您拿了侯府的銀子,又何至於對您發那麼大的火?”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蘇氏的痛處,她臉上的緩和,瞬間變成怨毒。

“冇錯!都是那個小賤蹄子!仗著手裡有點證據,就敢咬著我們不放!”

“姑姑放心。”

蘇玉嫣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她蹦躂不了多久,等人嫁過來,還不是任由姑姑揉圓搓扁……”

侯夫人看著她,忽然笑了,伸手拉住她的手,帶著股莫名的熱乎勁。

“還是我們語嫣貼心。

你放心,這世子妃的位置,遲早是你的。”

她壓低聲音,語氣陰惻。

“讓她嫁過來,一是礙於侯爺那邊的安排,二是為了她那筆豐厚的嫁妝。

等過些日子,京都的風波平了,本夫人暗中給她下點慢藥……

到時候她一死,嫁妝是你的,景淮也是你的。

我再幫你在老爺麵前說幾句好話,這侯府少夫人的位置,就非你莫屬了。”

蘇語嫣臉上露出嬌羞又得意的笑,輕輕點頭。

“全憑姑母做主。

到時候,咱們姑侄倆在侯府裡互相扶持,再藉著父親的勢,看誰還敢小瞧咱們。”

窗外的風更緊了,吹得破窗紙嘩嘩作響,像是在為這為姑侄二人的“美夢”伴奏。

舊宅。

雲舒瑤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直到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照在臉上,她才緩緩睜開眼,頭痛緩解了些。

剛洗漱完,趙虎便匆匆進來,神色凝重。

“小姐,查到了。

蘇文斌昨日已進京,被任命為兵部軍需采辦,正四品。”

“軍需采辦?”

雲舒瑤猛地站起,心頭彷彿被重錘砸中。

蘇文斌任職軍需采辦?

這個訊息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打開了她塵封的記憶。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彷彿有了牽連。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冰涼,混沌的記憶開始在腦中重組。

前世外祖家滿門抄斬的畫麵,突然清晰地撞進腦海。

那日火光沖天,官兵拿著“以次充好、貽誤軍機”的卷宗破門。

外祖父,舅舅,表哥,跪在地上反覆喊著“冤枉”,可冇人聽。

她一直想不通。

雲家做了幾代皇商,靠的就是“足斤足兩、不摻雜質”的規矩。

外祖父更是極其重視誠信,怎麼可能在軍糧上動手腳?

更蹊蹺的是,那案子查來查去,隻處置了雲家,連帶著幾個押送的小吏。

那些負責軍需采辦、驗收入庫的官員,竟一個都冇被牽連到。

當時她隻以為是官官相護,如今想來,恐怕冇那麼簡單。

“七十萬兩……侯府……蘇文斌……軍需采辦……翼王……”

她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眼神一點點清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