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幽燕

上善元年夏四月甲寅。

來自塞外的風沙逐漸消歇,幽燕之地的暑氣又比南方來得遲了幾分,正是一年中最舒適的時節。

然而,勢鎮邊陲的燕垣府內外氣氛卻不似天氣般和煦。

去年上善會宣告“受命繼統”,自此祭由天子,政由己出。

雖然早已控製皇室與朝堂,但大趙畢竟有尚武養士之風,草野之間多有欲匡扶趙室的俠義之士。

一時間,刺殺議員、官吏,甚至地方豪傑起兵者比比皆是,大趙境內處處烽煙。

做好引蛇出洞準備的上善會對起兵豪強軟硬兼施、分化拉攏,至今年正旦改元之時,兵亂已逐漸平息。

但對那些並無勢力、隻有一身武藝的江湖俠士,大令公表示,“這些人不懼怕官軍的威力,已經不是一般的大趙子民,明顯全是暴徒!不能再猶豫了,一定要出重拳!”大令公的批示向下傳,清理忠於趙室江湖勢力的運動就開始了。

樊籠司正是上善會打出的重拳之一。

將那些敢於反抗的女俠變為雌伏的肉貨,無疑是最殘忍的刑罰。

幽燕既是形勢不穩的東夷故地,又是直麵漠北諸胡的邊陲重鎮,更是尚勇好武的俠義之鄉,自然受到了格外的重視,上善會遂以權知樊籠司事夜寧子充幽州道巡檢捕虜使。

身為曾行走江湖的女俠,她自然深知前同道們的秉性,在此斬獲頗多。

夜寧子時年二十六歲,出身中州夜氏嫡脈,可謂是一出生就預定了上善會的頭等議席。

但其母尚書左仆射、河南郡公夜瑤華連帶夜氏所有家將部曲,都失蹤於二十三年前的“丙申之變”中。

夜氏自來以母係傳承,嫡係人丁本就不興,自此幾乎破家。

會公們藉口支脈爭產,卡住了夜氏議員資格與爵位的承襲,準備分食這一湖庭頂級高門的絕戶,甚至盯上了年僅三歲的夜寧子本人。

在上善會某位高層的幫助下,一位對夜氏忠心耿耿的老仆帶著她連夜留書出走,往投江州雲居劍派學藝。

說是劍派,其實隻有師徒連帶老仆三人。

夜寧子十五歲至險岸;十六入止水;十七歲兩位師長離世,負劍下山行俠;十八歲於鬥劍中悟得無漏;二十歲入湖庭,行刺議書丞謝無夢,未果,同年授官入樊籠司執事;二十三歲以遊擊將軍、左羽林郎將權知樊籠司事,遂主管樊籠司至今。

申時,數十騎馳入盧龍塞。

為首一騎鞍掛弓劍,一襲高階武官的藏青圓領戎服勾勒出矯健的身姿,卻又不失窈窕。

她的秀髮挽成男式髮髻,上覆襆頭。

這位男裝麗人有著一雙疏朗修長的劍眉與清水般的雙瞳,眼瞼之下的大半麵容卻都蒙著玄色的絲質麵罩。

緊貼的蒙麵絲物勾勒出高翹的鼻形與精巧的唇廓,毫無一絲褶皺地包覆著柔潤的下頜與天鵝般的脖頸,一直覆蓋到圓領袍的領口之內。

而她握住馬韁的纖長手掌也被從護腕中延伸出的黑色手套包裹,顯然內有玄機。

麵罩與手套的材質並非中土的絲綢,更接近東夷女子的玄色絲襪,但未透出一絲肉色。

陽光照在玄色織物上,隱隱透出華貴的光澤,在麵罩上映出鼻唇形狀的淡淡陰影。

模糊的麵部輪廓將麗人有些鋒銳的五官與氣質變得柔和了許多,當她在麵前行過時,方能一瞥那如迷霧的黑絲緊覆下雕塑般的側顏。

城門前戍守的鎮將掃了一眼橫置於後隊馬鞍上“嗯嗯”作聲的幾個蠕動綢袋,神情又似**悸動、又似不忿不屑,冇有看蒙麵女子一眼,便揮手放行。

待到這隊人馬的背影都快消失在塞內驛道上,鎮將才嘴角一撇,咕噥了一句。

夜寧子已入無漏八年,境界圓融無礙,五感之敏銳遠超常人所能想象,豈能不知鎮將之言行。

那群會公和他們族內的子子孫孫,冇有半分能得軍心的樣子,隻能通過厚賞重刑勉強控製。

如今非常之時,樊籠司正是代表上善會對“不忠”女將施刑的職司,又乾著生孩子冇屁眼的陰私勾當,在軍中哪會有什麼好口碑?

但她並冇有找對方麻煩的心思,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她又不是議郎,自然冇心思處處維護上善會的光輝形象。

軍中尚且如此,前女俠夜寧子在江湖上的名聲那就更不必說了。

幽燕此行的戰果,多是她有意無意以自身為餌,引來行刺反被擒獲的女俠。

這次出塞的俘虜倒是並非如此。

夜寧子率手下數十騎,按如今大趙軍中的慣例搞了一次小規模“搗巢”,擊潰了一處北胡小部落,並意外發現了一位在帳中傳授文法的東夷巫女。

這位用術法擊傷了好幾位同袍的巫女如今被裝在米白色的綢袋中,趴伏在鞍上。

袋外捆縛的銀繩與皮索讓每一寸布料都緊貼在這具纖穠合度的美好身軀上,胸前的菱縛讓豐潤的**顯得格外碩大,脂肉抵在顛簸的馬鞍上變幻著形狀。

被頸繩與綢布勒裹成晴天娃娃模樣的渾圓秀首時不時微昂起來,從足袋堵死的口中發出柔媚的低吟。

唯一露在外麵的一雙雪白赤足點染著櫻色的甲油,蜷在一起。

旁邊馬上的“晴天娃娃”比巫女長出一截,顯然是位身形頎長的美人。

這位部族的年輕首領、第一勇士剛剛生起雄心,便被打入了地獄之中。

她的身軀一直在輕微地搖晃掙紮,塞滿酸臭厚實氈襪的口中嗯嗯作聲,包裹肌膚的綢布上甚至能看出肌肉發力的運動痕跡。

似是之前掙紮過於激烈,她頸部與兩踝的繩結都被係在了馬鐙上,身軀被彎曲成了蝦米狀。

無論如何用力,都隻變成了挺翹臀部與飽滿修長大腿的聳動。

袋口一對小麥色的天足緊緊併攏,似乎仍想著憑空發力。

隨著人形**的高漲,掙紮逐漸變成了蹭動,足底染上了一片酡紅。

最後一具“晴天娃娃”身形最為嬌小。

剛剛從祖母那裡繼承部族薩滿之位的少女還未褪去稚氣,便成為了預備肉貨。

在樊籠司的手段下,她也是最為不堪的。

綢布包裹的小腦袋與纖細的白嫩小腳已耷拉下來,隨著馬身輕輕擺動著,似乎冇有一絲氣力。

人繭腰腹部的綢袋與下麵的馬鞍已被洇濕一片,不知是蜜水還是尿水,亦或兼而有之……

為了就近監控諸軍,樊籠司在幽州的分司就在塞內軍城之中。

這裡的格局,是和彆處不同的:護兵的營房分佈四方,中心的高牆圍繞著一座不大不小的院落,與常見衙門坐北朝南的格局大相徑庭,既似堡壘,又像牢籠。

正中的內院是夜寧子的起居之地,也是暫存與侍弄肉貨與罪將的處所。

人們歡呼著將三具人繭送入院內,自有專人接手。

接下來便是這些士卒習氣未脫的樊籠司新捕手最期待的時刻。

一串串簇新的製錢乃至官式銀鋌自盧龍塞的官庫中搬出,按此次出塞的功勞與傷損,由夜寧子親自分發到每一個將卒手中。

她還自掏腰包在軍城內風頭最盛的景雲樓置辦了十桌席麵,送來此處。

發完賞錢,夜寧子拉下麵罩,與袍澤們飲勝了幾角,便引來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歡呼。

速賞速罰,同甘共苦,能打勝仗,這是收聚軍心人心的不二法門,也是曾經的夜氏嫡女在湖庭一輩子也學不到用不到的見識。

倘若夜寧子未遭家變,她大概也會和上善會諸公們一樣,抬起纖纖玉手輕輕一指,便號令起那些勁卒老革做爪牙、做牛馬。

隻會想這些牛馬還不是靠我輩養活,事後能給他們一口飯吃便不錯了。

但如今自己是白手起家,比不得門閥們家大業大,要中興夜氏,如何離得開這些未來的家將種子?

夜寧子一邊想著些有的冇的,一邊應付著幾個滿臉羞澀過來敬酒的年輕士兵,淺飲了幾盞。

忽有軍吏來報:“司座,有宣敕中使至,請您至衛府公廨一晤。”

還有這麼禮貌的中使嗎?夜寧子心想。

如今的中使已不是代表皇帝的內侍,而是上善會的使者。

這些人多是和門閥大姓能拉上些關係的小門小戶,在湖庭伏低做小,領使命出了京城那就成了爺。

欺男霸女自不必說,把出使一次的前後成本撈回來更是題中應有之義。

會麵前竟然冇有收到中使的勒索信,夜寧子是很驚訝的。

衛府公廨離此不遠。重新矇住麵容的夜寧子走入廳堂,平日裡趨走其中的將吏不見人影,隻有數名侍從簇擁著的一個年輕人。

這幾人都是至少險岸的好手,自己帶來的這三五個精卒怕不是對手。麵對這詭異的情景,夜寧子忖道。

夜寧子冇有任何異動,仍在踱步前行。

但她的心意已凝聚在佩劍“含光”之上,廳中眾人的呼吸節率、肌肉發勁、關節碰撞、衣物摩擦,乃至過簾的輕風,無一不在夜寧子的感知中纖毫畢現,並將成為她出手時的助力。

整座廳堂彷彿被籠罩在她的“蛛網”之下,無知無覺地等待著那一劍的到來。

這是劍客夜寧子的風格。

師父曾說她心思太重,怕是與本派流雲劍意不合,還是學八識通明劍為好。

但她將兩者都練到了極致。

那幾名高手侍從對此毫無察覺,那中使也全然不知自己隨時會人頭落地,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與夜寧子寒暄了幾句,便從漆盒中拿出一卷象牙為軸、綾紙為底、係五色帶的告身,展開宣讀其上的敕文:

敕修武將軍、左羽林軍中郎將、知樊籠司事、幽州道巡檢捕虜使夜寧子:簪纓哲嗣,昭代純臣。

河目龜文,自稟公台之相。

雕戈鞏甲,鹹推將帥之才。

檢身靡恃於重侯,折節常聞於下士。

俾削從權之號,仍加故卿之爵。

於戲!

累世勳庸,藏於盟府。

才兼文武,光彼德門。

常思帶礪之言,無忽盤盂之誡。

欽哉丕訓,斯為令圖。

俟立懋功,益嘉旌拜。

可特授正議大夫、守殿中監、判樊籠司事,加評議大夫,封河南郡侯。

單膝跪地的夜寧子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自己這是……由武換文了?

在如今的大趙,這無異於一步登天。

而且散階、職事皆有擢升,還封了夜氏郡望的侯爵,更遑論重獲了上善會的評議資格。

自己一直放在心中複興夜氏的事業,就被這張輕飄飄的綾紙推動了大半。

對其他武將而言,這是做夢都夢不來的事。夜寧子在樊籠司這半個衙門裡混了幾年,也從冇見過這架勢。這已經不是權力小小的任性了!

年輕中使笑眯眯地將告身與代表議郎身份的省符交到心神不定的夜寧子手中。一旁的長臉“侍從”則從腰帶中取出一枚蠟丸,雙手呈上:

“右揆三娘子有書致夜小娘子。”

右揆三娘子,就是嶺陽謝氏同輩排行第三,現任尚書右仆射兼議書丞的謝無夢。這馬臉高手對她如此稱呼,顯然是謝氏的家將供奉之流。

接過蠟丸,夜寧子眼前浮現出那張劍架脖子上還笑得陽光燦爛的臉。

難道真是她?她想乾什麼?

幾名謝氏家將顯然冇有解釋的意思,確認夜寧子收信後便徑直出了衛府,比起中使更像公事公辦的模樣。

而身負朝命的中使卻湊了過來,笑得更燦爛了:

“姨母如今入上善評議,又判殿省。眼見我夜氏中興有望,小侄實在歡喜得緊。今日……”

“誰是你姨母?”

在對方夾七夾八的解釋中,夜寧子才明白此人出身夜氏支房,其母還真算是自己的遠房堂姐。

派這麼個人來怕是想暗示,因支脈爭產而卡住自己承襲爵位與評議資格的藉口已經不存在了。

夜寧子滿腹心思,拿幾塊銀鋌打發走了破落戶本家。回到駐地的她冇有再與將卒同樂,示意大家接著奏樂接著舞之後,便走進中心的院落。

走過前院與樊籠司刑頭們居住的倒座房,便是內院的垂花門。

門後,一位刑頭趁著日頭未落正在工作。

刑頭是殿中省尚衣局出身的老人,稀疏的頭髮挽了個小小的灰白髮髻。

深陷的雙眼正死死盯著工作對象,對夜寧子的到來渾然不覺。

刑頭正侍弄著分立於門後左右的“神像”。

這兩尊“神像”高矮與常人無異,站得筆直,右手拄戟,左手扶刀,姿態十分英武。

“神像”上身披掛盆領筒袖形製的魚鱗細鎧,小臂覆蓋著環鐵臂手,未分指的長筒皮革籠手延伸至甲袖之內,緊束的革帶勾勒出纖細有力的腰身,其下的甲裙幾乎蓋到腳麵。

若是趴在地上便能發現,甲裙之下不是皮靴,而是裹著黑色絲襪的雙足。

甲衣頂端緊貼脖頸的“盆領”亦是束頸,逼迫“神像”隻能高昂著頭。

“神像”的秀首上扣著一頂羽飾兜鍪,眉庇、頓項俱全,隻露出正中的小片麵容——一張冰冷無表情的鐵質美人麵。

在內院守門的這兩尊執戟“神像”,正是最近審查出的心懷趙室、對上善會不忠誠的女將。

名單是京裡給的,就連夜寧子也不知上麵的標準如何。

好像是對姐妹,都叫虞亦什麼來著?

夜寧子看著兩張一模一樣的精緻麵具,冇想起來她們的長相,也忘了她們的名字。

在五感全失的一片虛無中,虞亦青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強製併攏的五指虛握著戟身與刀環,卻再也無法揮舞殺敵。

雲鋼打造細如毫毛的鉤針從她的指尖開始,穿刺並勾住幾乎每一條主要的筋腱,通過一條條柔韌的鋼線彼此相連,鋼絲又交彙於套在重要關節的銀環上。

項圈延伸出的兩條鋼絲將嫣紅**勒了幾圈,向下延伸至鋼製貞操帶之內,在這“褻褲”的中心交彙,又從後臀穿出,與拘束背肌的絲網相連。

刑頭以銀環為樞紐,通過調整鉤針的距離、鋼絲的排布,便定死了女體的姿態。

無論哪個位置稍稍一動,年輕女將的乳首與下陰便會受到首當其衝的刺激,結實優美的全身肌腱也會撕裂般地劇痛。

倘若大幅活動,更是會字麵意義上地撕裂開來。

最為陰損的是,虞亦青周身交織的鋼絲虛不受力,後背離牆亦有三寸“天塹”,除了手中虛握的長戟,全無可支撐借力之物,讓女將幾乎是全憑自身氣力站立著。

每日從鼻孔灌注的流食雖讓女體的後庭清淨起來,但取而代之的是愈發旺盛的尿意。

女將健美平坦的小腹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微微隆起,又被束緊的革帶限製了膀胱的空間。

黑暗寂靜之下,虞亦青幾乎可以聽到一顆顆水珠滴入膀胱的聲音。

自由釋放是不可能的。

兩條健美大腿間的穴口被柔潤細膩的白膏泥完全封死,其外是帶鎖的鋼製貞操帶。

當括約肌再也承受不住,女將就隻能任由體內“亂兵”一次次衝擊固若金湯的防線,再倒卷而回。

加之在鋼鉤下禁不住顫抖痙攣的肌肉,便可體味到樊籠司刑罰內外兼修的痛苦。

隻有摻雜在流食中少量媚藥所帶來的慾火,能將虞亦青對痛苦的感知轉移一二。

但這仍是飲鴆止渴,愈演愈烈的淫慾渴求與不得釋放、受儘苦楚的現實間的落差,足以將貞烈女將變成最瘋狂的母犬。

此時若是將她覆臉鐵麵與套裹美首的兩層玄色厚絲摘下,便能看到一張隻見眼白、春潮湧溢的淫褻麵孔。

但這一切都被封印在麵具冰冷寧靜的神情之下。

虞亦青檀口中塞滿了妹妹虞亦冰上次“罰站”中穿得汗濕透滑的一雙棉襪,朱唇被魚膠口脂強製粘合,鼻孔亦塞入了消除鼻音的栓塞。

於是嬌媚絕望的呻吟也變為完全的緘默。

還有被棉塞與蠟液封死的耳孔,全身不露分毫肌膚的包裹,虞亦青與世界似乎隔絕開來。

也許是二十四個時辰,也許是三十六個時辰,被封閉五感的虞亦青完全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讓刑罰的苦楚延長了十倍。

倏然,她身上的甲葉震動起來,在黑絲襪筒頂端與鋼製貞操帶之間裸露的一點肌膚也感知到了風的觸摸。

“!?”

右側的鐵甲人形微微一顫,周身甲片發出一聲輕響,隨即又靜止下來。

鐵麵唯一開口的鼻孔處傳來幾下沉悶的呼氣聲。

這就是她現在僅存的發聲途徑。

刑頭慢條斯理地將繫於甲裙正中的皮繩解開,把掛在正麵與腰側的掛鉤取下,再掛在人形背後兩側的牆上鐵環中。

從正前方的開口處,裙甲就像一幅畫卷般展開來,將內裡的一切暴露無遺。

從包裹嚴實的人形上身往下,可以看到腰際圍繞著一圈連接眾多鋼線的鐵“腰帶”,正中自然是包裹秘處與後庭的貞操帶設計,還有一把鎖住釦環的小鎖。

人形修長健美的雙腿裹著微透的厚黑絲襪,微微張開。

刑頭用鑰匙開了釦環,將鎖帶從腰環上卸下,便露出了黑森林下的美人縫。

隻見兩片肉唇之間被白膏泥封死,周圍毛髮肌膚都頗為乾爽,顯然並未滲漏。

他打量了一番人形微微隆起的小腹,忽然伸手往上輕輕一按。

“!!!!”

人形的反應前所未有地劇烈,全身猛地痙攣一下,黑絲腳趾用力摳著地麵,麵具鼻孔處急速的呼吸氣流夾雜著嘯聲,隨後顫抖持續了二三十息,才緩緩停止。

刑頭點了點毛髮稀疏的頭,似是十分滿意。

他拿起一根中空的葦杆,看也不看便迅速插入穴口的白膏泥,直至半根葦杆冇入其中,隨後拿過一隻深底銅盆,置於人形雙腳之間。

數息之間,一線細小但強勁的水流便從葦杆口射出,其手藝之精熟可見一斑。

尿水撞在銅盆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金屬顫音。

又聾又盲的人形也感受到鼓脹水球般的膀胱正在一點點泄壓,肌肉逐漸鬆弛。

急速但細小的放尿持續了大半個時辰,水流才漸漸變為水滴,人形的小腹上再次現出了結實性感的馬甲線。

刑頭不緊不慢地在肉唇邊緣點上軟化白膏泥的藥水,用鐵鉤將其整塊勾了出來。

彷彿拔出了西海汽酒的軟木瓶塞,殘餘的尿液與積存的蜜水混在一起奔湧而出,在盆中濺起了高高的水花。

還有少部分順著大腿流下,洇濕了包裹其上的黑絲襪,為下一次的塞口蒙麵之物添了幾分彆樣的味道。

隨著尿意釋放,灼燒人形下身的便隻剩下了純粹的慾火,僅露出來的胯部與臀側肌膚逐漸染上一片**的酡紅。

冇有任何外部刺激,原本完全靜止的人形就開始如顫抖般輕微地扭動起曲線完美的腰胯,給不知在身前還是身後的“主人”展示著自己的秘壺與後庭,好似開屏的孔雀。

在長久的幽閉虛無中,一定程度內肌肉撕裂的疼痛與女體對肉慾的渴求共生在一起,給渴求宣泄的人形火上澆油。

人形的一對玉蚌竟也肉眼可見地開合蠕動起來,淬身境之上武者軀體的純度,在此顯露無遺。

在肉唇的張合漲縮之間,一縷縷透明微粘的汁液直墜入銅盆,激起一聲聲水響,彷彿饑餓母犬口中流下的涎水。

宛如一條真正的雌犬,虞亦青急促而用力地嗅聞著兩層蒙麵絲襪上濃鬱的異味——包裹秀首的玄襪一拉到底,妹妹踩出灰白腳印的腳掌部位正對著她的口鼻。

不斷分泌的口涎被封死的朱唇阻擋,隻能由酸臭棉襪過濾後大口大口地吞進胃袋。

但冰冷的麵具仍然忠實地掩蓋著這副崩壞的母犬臉,下身的鮮活肉穴反而成了她的“真容”。

在美人鐵麵與矇頭絲襪包裹中,虞亦青的頭腦已經停止了思考。

她忘記了軍中戰事、忘記了樊籠司、忘記了妹妹、忘記了自己。

想要……

想吃……

下麵想吃……

下麵想要吃**……

不管是什麼也好,都插進來吧……

僅僅是輕微的蠕動與盆底肌的收縮,遠遠無法達到她所渴求的宣泄。

兩片充血至嫣紅的肉唇幾乎痙攣般地張合,幻想中的潮吹噴射卻一直冇有到來,吐出的透明汁液隻能淅淅瀝瀝地順著黑絲長腿淌下。

看著麵前扭動的美腿玉蚌,刑頭平靜得像是老僧入定。比起那些見個洞就恨不得把蛋都塞進去的江湖捕手與後世捕奴使,不知高到哪裡去了。

刑頭從懷裡摸出兩個小小的銅夾,笑眯眯地將其中一個夾在右側肉唇的邊沿,隻撚起了一點皮肉。

“??!!!!!!!!!!”

隔著兩層蒙麵絲襪,鐵麵鼻孔處噴出的氣流都吹出了尖銳的哨音。

秘處猝不及防的劇痛讓人形一雙黑絲長腿幾乎蹦了起來,原本正立的姿態肉眼可見地扭曲了。

隨後全身撕裂般的疼痛襲來,人形每一條優美的肌腱都在痙攣。

嬌嫩的**也被連結的鋼線勒緊,狠狠一扯。

兩道鋼絲深深陷入了肉縫之中。

伴著高聳胸脯的劇烈脹縮,寒症般的顫抖持續了近乎一刻。

包裹兩條長腿的玄色絲襪已被汗液、尿液與**完全浸透。

待到這具嬌軀稍稍“冷卻”,刑頭又給左側肉唇上了個夾子。

“!!!!!”

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人形反應倒不像第一個夾子那般劇烈,但還是猛地一陣抽搐。

姿勢本就變化了的人形左手漸漸扶不住刀環,放下手臂這個動作將會牽引交織的鋼線與鉤針,扯斷內裡美人至少半身的筋腱。

虞亦青被鋼鉤控製的痙攣臂肌已完全不聽使喚,隻能在全身疼痛刺激出的扭曲快感與絕望中,任由皮革籠手軟軟垂下。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是不是……這樣就能快活?

倏地,被托住的左手停止了下落,隨即被安放到原來的位置。皮革籠手忠實地剝奪了人形對這隻拯救之手的觸感。

夜寧子收回裹著黑絲手套的纖掌。她很清楚這套拘束方式的厲害之處,也從不吝於拉人一把,就算肉貨也是一樣。

這才發現司座的刑頭連連作揖告罪。

夜寧子轉過身揮了揮手,不再圍觀給肉穴已“冷卻”下來的女體重裝貞操帶的流程,以及在左側那具人形身上的同樣操作——還未得釋放的她已經開始發抖了。

進了內院,左廂房簷上吊著今天捕獲的三具“晴天娃娃”,房內中藥鋪似的匣床裡盛放著十二名叛逆、五員罪將,右廂房內刑頭正在訓練母犬,時不時傳出不堪的響動。

樊籠司的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

夜寧子推開後堂居室的大門,其中陳設甚至可以說是簡陋,一床一桌一椅而已,並冇有女奴母犬人肉傢俱擺件之類的東西。

後堂最深處是每日練功的靜室,她徑直走入其中,鎖上了門。

一個時辰後,以五心朝天姿勢盤坐收功的夜寧子口中吐出一道匹練般的白氣。

每日朝夕的內外行功是她多年來雷打不動的功課。

入無漏已八年,以她的武學天資早已察覺到更進一步的可能,然終不得其門而入。

即使日日修煉,即使多次生死大戰,也始終未有寸進。

或許是心魔吧,她這樣想著。看著自己漆黑而纖長的雙手。

夜寧子此時已解開外袍、脫去帽履、拉下麵罩。

顯露出的曼妙身姿被玄色連身襪完全包裹,緊緊貼合女體卻又不透肉色的絲物在燈燭下微微泛著光澤,彷彿她的肌膚本就如此。

這是她在樊籠司第一次捕獵時,從那位東瀛女忍身上剝下來的戰利品,對方則成了樊籠司設立不久的活書庫中的最早一批“藏書”。

這件連身襪不懼水火、可避寒暑、極為透氣,又如軟甲般堅韌,自此便是她最貼身的“戰衣”。

穿上“戰衣”,蒙上麵罩,便與當初的女俠夜寧子漸行漸遠。

夜寧子一直想要相信,自己本該是現在這樣。

她的出身,以及在彌留的老仆麵前立下的誓言,註定了她要為興複夜氏做很多不光彩的事。

她會成為人所不齒的上善會鷹犬,甚至其中的一員。

闖蕩江湖那短短兩三年時光,隻是做不得真的鏡花水月。

然而她矇住了自己的麵容,也很少再照鏡子。

因為她知道鏡中映出的是一張與女俠夜寧子一樣淩厲而清麗的臉。

當年的小女俠夜寧子還頑強地活在她的心中,既冇有被殺死,也冇有被馴服為樊籠司的女奴。

但她更不想在逃離樊籠司之後,被抓回來變成門口“神像”那樣肉慾燒壞腦子的性奴,或是活書庫裡的肉書。

女俠夜寧子與司座夜寧子便這樣僵持了下來,代價便是她自己停滯不前的武學進境。

直到這封信的到來。

隨手捏碎蠟丸的夜寧子展開一張幾乎可以說是紙條的信箋,瞳孔驟然一縮:

“仆有丙申舊事半紙,卿若有意,可往湖庭一觀。”

其下是右仆射謝無夢的花押。

又被這個女人拿捏了,夜寧子想著,恐怕之後會在她那裡越陷越深。

但母親的失蹤、夜氏的傾覆……這些謎團的答案就在湖庭,她絕冇有拒絕的理由。

有些失神的夜寧子拉上麵罩,仔細地矇住山根眼瞼之下的大半張俏臉。

過去的小女俠或許真要死了。

正議大夫、守殿中監、判樊籠司事、評議大夫、河南郡侯夜寧子這樣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