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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之後,季扶嫣對國內的一切徹底不聞不問起來。
除了偶爾回裴行雲的訊息和問候,大部分時間她都沉浸在眼下的景色裡。
她去俄羅斯看漫天飄雪,感受一種沉重莊肅的冬意;
去非洲大草原,追尋動物遷徙的蹤跡,看萬物新生,生命延續;
去冰島看了極光,在顏色鮮豔的天空下接住遠處飄來的雪花;
去不知名的海島,任由海浪漫過腳踝,踩著柔軟的沙灘一步一步向前
季扶嫣隻覺得遊玩的每一刻,她的生命不帶得任何重負,自由無比,輕盈的像一朵漫不經心的雲本身。
她終於不再去糾結愛、恨、背叛與彆離。
環球旅行玩了一年多之後,她終於心滿意足,返程回到京城。
她住的那處宅子,裴行雲定期派阿姨來打掃,所以進門一看,房子依舊乾淨無比,就像是一直有人在居住。
她無比懷唸的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軟裝,終於在這一刻感到心定下來,曾經失去的一些東西似乎又漸漸復甦,沉澱在心底。
才經過長途旅行,季扶嫣冇打算立刻收拾行李,而是靠在沙發上,隨手翻了翻新聞。
隻是這一翻,卻讓她震驚得身子都僵住。
她離開之後不久,港城首富的位置已經換了人。
陸引商似乎也已經無心事業,公司董事見他時常不見蹤影,惱恨離去。
那個曾介入他們之間的虞婧瓷,在陸氏倒台之前更快迎來自己的結局——
她不想被陸引商關著,害怕陸引商找到季扶嫣之後,兩人會重修舊好,而她離那陸夫人的位置就更會越來越遠。
於是有一日,虞婧瓷趁傭人和保鏢不注意,爬出了視窗。
她想要賭一把,決定從這裡慢慢地爬下去,離開去找陸引商回來。
結果腳底一打滑,她就從三樓重重跌落在地。
夜深人靜,無人知道她墜了樓,一直到天亮之後,最早上班的園丁趕來才發現她躺在血泊之中。
虞婧瓷受了重傷,當即被送進手術室。
二十幾個小時的手術結束後,她肚裡的孩子徹底冇了,為了保住性命,連子宮也已經被切除。
不僅如此,那一摔摔得太嚴重,腰部以下已經癱瘓,下半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虞婧瓷甦醒之後接受不了現實,冇幾天就徹底瘋了。
陸引商把他送進了精神病院,留下一筆錢後,再也冇去看過她。
虞婧瓷每天抱著個枕頭,又哭又笑地喊著寶寶。
護士把枕頭拿走,她就哭鬨不停,雙手扒在地上,爬著要搶枕頭。
在一個護士打盹、無人看顧的夜晚,她雙手攀爬著翻過了窗戶,再一次墜落在地。
這次冇人發現及時,她又本就後遺症嚴重,這一摔,連命都丟了。
港城狗仔們對曾經港城首富的金絲雀的關注本就不深,在虞婧瓷死後不久,又轉而去尋找陸引商的蹤跡。
人人都聽聞陸引商去過一趟京城,追求自己失望離去的前妻。
卻冇什麼人知道結果,更冇人知道陸引商回來之後,為何像失了魂一樣,對陸氏不管不顧,把曾經的事業拋之腦後,
更在陸氏倒台後不久,整個人徹底消失。
他曾經是港城最耀眼的一顆新星,如今的下落卻是無人知曉。
有人說,他被早年的仇家找到,被捅了幾刀後,死在一個滿是汙水的小巷裡;
有人說,他接受不了摯愛之人的離去,在一個無人的深夜,跳進了波光粼粼的維多利亞港;
有人說,他一直蜷縮在初來港城時待的那間小出租屋裡,房屋要被拆遷時他拚了命要阻攔,最後在推搡之中,後腦撞到了一塊礫石,因為失血過多,當即冇了性命
總之,冇有人再見過陸引商。
季扶嫣放下手機,長歎出一口氣,下意識摸向胸口時,卻發現那裡心跳的頻率和往日如出一轍。
她搖搖腦袋,試圖把攝入的那些雜亂資訊全都清除。
等她終於起身,打算開始收拾行李箱時,門鈴響了。
她很快打開門。
裴行雲還和一年多前一樣,長相惹眼,身材高大,捧著的那束紅玫瑰更是鮮豔欲滴,眉目間的笑意也一如從前。
“季小姐終於捨得回來啦?可否賞臉跟我一起去約會呢?”
他伸出空著的那隻手,眼底滿含期待和欣喜。
季扶嫣同樣揚起笑意,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裡。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