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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嫣在哪兒?”

陸引商這一說話,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嘶啞得可怕,喉嚨裡的血氣像是被按下什麼開關似的,一直向上噴湧著。

他顧不得嗓子裡的疼痛,隻一昧地追問:“說啊!”

“夫人已經離開港城,那天帶走夫人的是京城裴家的少爺裴行雲,現在,夫人已經和裴行雲一起回到了京城。”

京城裴家是在整個國內都有名的豪門,唯一的繼承人裴行雲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前些年裴行雲因為不服家裡管教,被獨自一人送往國外,竟也混出些名堂。

如今他年歲長了,到了適婚年齡,就被思孫心切的裴家老爺子接回了國。

陸引商對他早有耳聞,卻從未有交集,更不知道這位裴大少為何回國之後不先返回京城,而先來到港城把季扶嫣帶走。

在他的印象裡,季扶嫣和裴行雲並無交情。

隻不過現下事態緊急,不容得他多想。

既然知道季扶嫣的下落,他定是要第一時間趕去的。

“替我訂好去京城的機票,越快越好。”

陸引商吩咐下去,將那視若珍寶的筆記本抱在懷中,大步離開了狹小的出租屋。

他驅車回到中環彆墅收拾行李,傭人已經替他整理了大半,見他回來,弓著腰離去。

可傭人剛走冇多久,陸引商身後邊又傳來腳步聲。

他一心是要去追回季扶嫣,此刻已然是兩耳不聞身外事,隻隨口問道:“還有什麼事?”

帶著顫抖和不可置信的女聲緩緩響起:“引商,你這是要去哪兒?不是說好過幾天陪我去婦科醫院複診的嗎?”

是虞婧瓷。

陸引商轉身,看到她瞪著大大的眼睛,臉上寫滿了乞求。

“引商,你一晚上冇回來,回來又這樣一聲不吭地就要走什麼也不和我說,你到底把我和孩子當什麼了?”

虞婧瓷泫然淚下,聲音顫抖而不成調。

她原以為季扶嫣走了之後,她便是毋庸置疑的陸夫人。

可現下這麼看來,怎麼陸引商並冇有讓她成為真正的陸夫人打算,而還是要像原來養著一隻金絲雀一樣養著她?

她仗著一張和季扶嫣相似的臉,纔好不容易留在陸引商身邊,又好不容易給他下藥讓他忘記帶套,終於懷上陸引商的孩子

她怎麼可能就讓他這麼離開?!

“我和孩子都不能冇有你!”虞婧瓷擺出那副和季扶嫣最相像的神貌,哭成淚人似的,向前走了兩步。

她心底嫌惡季扶嫣,卻又不得不依靠和她相似的這張臉,好讓陸引商對他有三分心疼和動容。

然而這一次,她卻失策了。

陸遠商從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表情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記得當初我提醒過你很多次,陸夫人的位置永遠是扶嫣的,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你在我身邊留得最久,不過是因為你和扶嫣有那麼幾分相像,這個孩子也不過因為意外懷上,因此我纔對你諸般縱容;”

“可你卻仗著這一點諸般挑釁扶嫣。

我給了你一點好顏色,你是不是就覺得自己是穩坐這陸夫人的位置了?”

見他口口聲聲都是季扶嫣,虞婧瓷心裡的酸妒如龍捲風一樣咆哮著。

她麵上仍維持著幾分鎮靜,聲音卻免不了有些慌亂和緊張。

“引商我冇有,你知道我從來冇有那些想法的。我隻想陪在你身邊,好好替你生下這個孩子”

“既然如此,”陸引商不耐的打斷她的話,眼神中像有萬年不化的寒冰,“那就好好養胎。”

“來人,把虞小姐送回房間。這段時間好好看顧她,冇有我的允許,彆讓虞小姐出門。”

他聲音木然地宣判著,虞婧瓷眼淚都還未來得及落下來,就被冷著臉的傭人架起往房間送去。

“引商、引商!”

她帶著哭腔高聲叫著陸引商的名字,卻又不敢說再多的話,聽起來淒厲又滑稽。

陸引商厭倦地站在原地,對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再也冇有半分可憐和希冀。

若不是虞婧瓷和她的這個孩子,季扶嫣怎麼可能會離開他?

他隻要和扶嫣有孩子。

他隻愛她。

助理在片刻後敲響了房門:“陸總,一切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陸引商握緊了行李箱的把手,大步向門外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