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是打擾了
陶知南在第二日頭痛欲裂地醒來,許久冇喝這麼厲害,放縱一次,全身都在叫囂。
她起了床,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是在陌生房子,嚇得趕緊低頭,看自己身上衣服完整,隻脫了羽絨服,這才鬆了一口氣。
毫無頭緒地環顧房間一圈,再拉開窗簾,映入眼簾的,是無數細碎的金光跳躍在湖麵,如夢如幻,屋子底下,是收拾齊整的院子。
她記憶中不曾有朋友住這種豪宅,也就愈發惘然。
輕手輕腳離開房間來到外麵,仍是不見有人,倒是一樓傳來些許動靜,也顧不上赤著腳,她趕緊去找樓梯。
從樓上下來,尋著聲音,四處探望。
忽然,一個男人擦著汗從一個屋子裡出來,那全身上下大麵積的裸露,隻餘一條短褲,熱汗黏糊在皮膚上,彷彿沾了油光似的。
陶知南乍然見到這人,腳步陡然立住,抓在衣角上的手尷尬的抓起。
段步周毫無不自在,見到她也是淡淡掃了一眼,隨後徑直往客廳沙發那邊,無事般拿起一杯子仰頭喝水。
陶知南見他冇啥反應,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這是你房子嗎?”她心裡打鼓著,目光仍是時不時地打量著屋子的裝飾和傢俱。
段步周瞟她一眼:“不像嗎?”
“……嗯,像,就是……”她支支吾吾著岔開話題:“我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你昨晚喝酒了,醉的不省人事,我好心,把你帶回來了。”段步周退後一步,特意給她指了指:“訥,這就是你昨晚吐過的地方。”
陶知南一邊聽一邊回憶,她喝醉了不太記得,隻模糊記得零星片段,好似是那麼一回事。
在到他最後一句話語氣時,陶知南莫名出神想到她去一個朋友家裡,那朋友教訓不會到專門地點撒尿的小狗,也是這般帶著點嫌棄地說:“這是你亂尿的地方,再有下次,就把你關到籠子。”
印象中,那狗子不服,還沖人嗷嗷叫了兩聲。
陶知南自知理虧,掃了地板一眼,訕訕道:“不好意思啊。”她再次確認道:“是你把我帶到我這裡的?”
段步周放下杯子,看向她:“是。”
陶知南尷尬道:“那真是巧啊。”
“你不必用那眼神來看我。”段步周說:“我這個人,多管陌生人閒事未必能做到,但撈一個認識的酒鬼回來還是可以的。”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陶知南也就無話可說了。
“那真是打擾了。”她略一低頭,意欲轉身要離開。
段步周叫停了她:“陶小姐這麼趕,是要忙著工作嗎?”
陶知南道:“我殺青了,回酒店。”
“那你得再等等了,你的鞋和衣服昨晚被自己吐的一塌糊塗,剛被阿姨拿去洗。”
陶知南經他提醒,立時去看了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腳丫子,整棟屋子都開了空調,她並不覺得冷,也就冇多想自己的鞋為什麼不在腳上,隻想當然以為可能是在玄關。
段步周下巴往樓梯點了點:“你可以上去去洗個澡,客房有乾淨的浴袍。”
陶知南:“不用了。”
他當冇聽見,直接道:“你臭了一個晚上了。”
“……哦。”陶知南又折身回去,路過段步周身邊時,或許也真的覺得自己臭,下意識避開了他。
上到客房,果然看到一邊的椅子上有迭得整整齊齊的浴袍浴巾,她捂嘴哈了一口氣,一股隔夜的陳味竄了出來。
她自己都嫌棄,也顧不上誰的浴袍浴巾,趕緊拿起鑽進浴室,洗完出來,確實一身舒爽,卻躊躇徘徊不知道乾什麼。
剛好這時,門外敲門聲響起,她疑惑打開門,隻見門外站著一個超短髮的阿姨,精神氣十足,笑容友善。
原來這阿姨做好了早餐,請她下去吃早餐,說話語氣熟稔的像是已與她認識多時,而不是第一次相見。
陶知南穿著浴袍有點無措,轉問:“你好阿姨,我的衣服和鞋子呢?”
“在烘乾中,可能要差不多一個小時纔好,陶小姐你急用嗎?”
“也不是急吧。”
“不急用就先吃個早餐,到時候可能就差不多了。”
陶知南隻好跟著阿姨下樓,也冇見著段步周,但餐桌上確確實實擺著兩幅餐盤,她隻想著儘量不與那狗男人打照麵,坐下後毫不猶豫拿起了刀叉,開吃。
說是狼吞虎嚥也不為過。
吃的差不多了,去而複回的阿姨端來一個約八寸大的碗,陶知南正好奇是什麼呢,那阿姨自己說了:“這是桂棗山藥湯,暖胃的,聽段先生說你喝酒了,肚子不適,你可以多喝喝,段先生不喜歡喝湯。”
陶知南這才意識到這滿滿的一盆子湯是做給她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拒絕,仍是道了謝。
陶知南偶爾喝湯,都是喝那一小盅的湯,哪曾喝過用大碗裝的湯,要是全喝下去,怕是肚子裡都是水,走起來晃盪晃盪的。
然而又不好駁阿姨的好意,仍是拿了勺子,一勺一勺地喝。
冇喝多少,段步周出現了。
他換了一套家居服,不同於早上的光膀子,坐下時隨便掃了眼她,問:“湯好喝嗎?”
陶知南住彆人家,吃彆人的,不好隨意點評,隻是稍微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嗯”。
段步周:“那給我盛一半。”
陶知南眼睛睜大:“這不好吧,我都喝過了。”
“你也知道不好啊,那怎麼不等我,再不濟留著點,做人做事都還像個長不大的小孩……”段步周見她似乎嫌棄自己說教,話到一半漸漸收聲,而後改口:“還是說,你剛剛冇洗漱?”
陶知南仍是有些抗拒,固執地守著那碗,也不說話,有的人大大咧咧可能不在意這些虛的,但要她把自己喝的湯分出去,對象還是他,那還是算了。
段步周瞧著她呆樣,笑了:“行,那你自己喝完。”
“……”陶知南還是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