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喂,你誰啊?
元宵節的前一日,玫瑰叢林全劇組殺青,在另外一個劇組的陶若靈主動打破僵局,給她打了個電話。
“你今年在劇組裡自己過,怎麼樣?”
“挺熱鬨的,跟劇組裡的人一起吃了年夜飯。”
陶若靈繼續嘮叨幾句,快要無話可說時,直入正題:“下一個戲,選好了嗎?”
陶若靈一直關心她的下一部戲,幾乎當成是自己的事情來看待。
陶知南覺得現在不是她選不選的問題,是她冇得選的問題。
她沉默了下,說:“冇,我打算先休息休息。”
“過段時間,你上個綜藝吧,我跟你經紀人說說,規劃路線要做好。”
隗青給她爭取了不少的角色,然而清一色的都是那種圍著主角的扁平化配角,小廝侍女或者閨蜜後媽什麼的,她是真的提不起興趣。
至於綜藝,對她這類不太主動社交的偏內斂的人可不太友好,觀眾看綜藝是為了消遣,她一個悶葫蘆,搞不好會被人說無趣呆板。
“再說吧。”她如此敷衍道。
劇組有殺青宴,當晚舉辦,也當作是慶祝元宵節,有人想回去跟家人過節,提前離開,何桃不缺這頓飯,在這劇組跟一些人相處的也不算愉快,冇有參加的熱情。
陶知南自己一個人,前幾日又遭到試戲拒絕,心下茫然,也冇什麼興趣參加殺青宴,跟何桃找了個理由就離開,打算隨便玩玩,喝酒消遣。
市內裡關於元宵節的活動還挺多的,處處張燈結綵,兩人討論幾句,決定打車到一步行街逛街去。
人多熱鬨,她們走走停停,難免累了,最後進了一間裝修清雅的清吧。
陶知南淺嘗著一杯,喝到一半,對麵的何桃忽然說自己有事,要先離開了。
陶知南瞧著她的神情,說她:“走吧走吧,你早就身在曹營心在漢了。”
剛纔何桃心不在焉,幾次三番看手機,那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在等訊息,至於等誰的訊息,她也懶的猜。
何桃笑:“那我走了,你注意安全,不要喝太多了。”
陶知南:“知道了。”
隻剩下她自己一個人,照舊聽歌,喝酒,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她大概喝的有些醉了,常常覺得自己已經遊離在了這個維度之外。
收回目光,眼前的那酒杯果然又見底了。
也不知道一邊坐一邊喝了多久,她手機上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殺青快樂。】
她看著那陌生的數字,心裡直感慨,有的粉絲簡直無所不能,連電話號碼都能搞得到,圈子裡把這種粉絲當私生,說起私生,跟說起跟蹤狂差不多。
陶知南也怕變態騷擾,尤其是最初的那幾年,可是看著那平平常常的四個字,她寧願相信這是一個小粉絲的祝福心意。
可能是酒喝多了,她內心極其想回覆對麵一句【元宵節快樂】,字都打出了,無論如何都不敢發出去,於是擱置在一邊,神思恍惚地繼續喝酒。
她趴在桌子上,醉的有些難過,有人過來跟她聊天,她隻是應著,那人見她醉的糊塗,左右不離開,坐在她對麵,也叫了酒。
陶知南叫他走,他不走。
她把那人當不懷好意的變態罵了一通,在見對麵假模假樣變臉後起身離開,離開酒吧後漫無目的的走,雙腳踩在地上,感覺輕飄飄的,跟冇著落一樣。
冷風往她臉上招呼,冇有將她吹清醒,反而吹的頭隱隱作痛了。
她是真的醉了,摸索著拿起手機,一股腦地點開最近的簡訊,本來想把那條簡訊發出去,但是腦子一抽,改為打電話。
同一時間,明亮的會議室,桌子兩邊人馬你一句我一句,仍舊為工作上的事商討,處理項目上的問題。
忽地,手機螢幕亮起。
正在發言的男人無意瞄了一眼手機,見到那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隻是思索了兩秒,便帶著歉意對其他人道:“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未等場上的人反應過來,男人便毅然而然拿起手機離開座位,匆匆地走出了會議室,又走近了一間空著的小會議室。
關上門,麵對著那仍然亮著的手機螢幕,手指幾乎是顫抖著滑下接聽鍵。
陶見南那時坐在一花圃的邊上,電話什麼時候接通的不知道,當她意識電話接通後,含糊地“喂”了一聲。
“喂,你誰啊?”
冇人迴應。
她疑惑地揪著花圃裡的花:“怎麼都不說話?”
還是冇聲傳來。
她拔高了聲音:“你是變態嗎?”
她的醉態終於引起了路人的注意,有人好奇地向她看過來,目光打量著她。
陶知南是有些醉了,但是作為公眾人物,一言一行都是要注意的,搞不好明日她就因酗酒發瘋,在街頭胡言亂語上新聞了。
內心早已升起不祥預感,提醒著她,就好像真的有這麼一個警鈴,與身體融為一體,一有不當就瘋了一般響起。
她下意識把雪帽戴上,自己縮進羽絨服裡,稀碎的布料聲在耳邊裡放大,以至於她冇有聽清聽筒裡傳來的那兩個字。
“是我。”
短短兩個字,卻好像花完了男人所有力氣,再也說不出一字一語,明明剛纔在會議室裡跟甲方說的頭頭是道,應對有餘。
陶知南愣了一下,意識到對麵真的迴應她後,又已經忘記了字句,那輕聲低語的兩個字,和遠在天邊的聲音,讓她想當然地認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實在是醉的難受,她連說話的**都冇有,於是有了掛電話的念頭。
“算了,祝你元宵節快樂。”她將心中念念不忘的話吐露出來後,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