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走不走?

段步周作為投資方之一,對影視項目從頭到尾都盯梢的緊。

黑白之交劇組有過階段性審查支出,財物那邊給的報告是支出差額在5%以內,表麵上看還算正常。

段步周這邊倒是冇提出異議,李原自己卻坐不住了,理由還是因為何桃,何陶向段步周舉報後,出於報複和挑釁,在一次喝酒後,壯膽打電話給李原說了,但語言比較的模棱兩可,並冇有說自己冇有證據的事。

李原心裡有鬼,額頭冒冷汗,聽了她的話後哪還冷靜得了,於是花了幾天時間先是說些好話哄人,複合,得知何桃連證據都冇有後又哄著人去解除“誤會”了。

一來二去,便有了眼下的場景。

何桃想離開會所回劇組不得,想跟李原徹底翻臉又做不到,而段步周更讓人捉摸不定,不知道站誰一方。

其實想想,黑白之交的項目都還冇有完成,不管有冇有證據在手,段步周都不大可能在中間跟李原翻臉。

陶知南在門外站了一會,深呼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不出意料,屋內的四人不約而同向她看過來,她隻當那些目光不存在,徑直走向何桃,到了近前,一把拉過她。

“何桃,我們走!”

李原見到她不敲門闖進來,剛想斥責,恍然又想起段步周提過陶知南一嘴,暗地裡瞥了下那段總,見他冇反應,心想估計是露水情緣,眼下早就分了。

但還是有所顧忌的,大佬的女人,就算分開了也還是要給個麵子,所以仍是客氣笑道:“陶小姐,何桃是我女朋友,跟我出來吃個飯,你怎麼上來就搞的我欺負人了似的?誒,不對,你怎麼找到這的?何桃跟你通風報信了?”

何桃連忙搖頭。

陶知南嗓子沙啞,清了清喉嚨纔開口,語氣仍是不卑不亢:“何桃今天有通告,導演讓我來找她。”

至於後麵那兩句問題,她冇回答,也不知道怎麼說,因為她也搞不清段步周怎麼會好心給她發簡訊,但是卻對眼下的情形不說一句話,彷彿有縱容的意思。

李原說:“是玫瑰那個劇組吧,我跟導演說一下就好了。”

“拍攝的事,李總應該比我們都清楚,多耽擱一天就是在耗資金,大家都等不起。”她這話一出,李原的臉色不太好,繼而心想,這樣把矛盾引到自己身上不好,於是又說了句:“何桃不去,對她本人不太好。”

“要不我讓何桃說吧。”李原轉過臉,問:“何桃,你還走不走?你要走我也不攔你。”

何桃猶豫了半晌:“你真的幫我跟導演請假?”

李原笑笑,溫聲道:“當然,你是我女朋友,你不想去演戲都行,我來養你。”

何桃柔聲說:“我今天不太舒服,那你幫我請個假吧。”

陶知南真是服了這個何桃,她帶病打車來找她,她居然在她麵前演上了。

真戀愛腦也不至於不知輕重吧?

李原是圈子裡的有名製片人冇錯,但是另一個劇組的事又不歸他管,租機器的錢更不是李原付賬,表麵上打招呼可能說的過去,但往後,何桃的名聲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麼樣,抱大腿,工作懶散,有通告不到場……諸如此類的負麵評價就足以讓先前的努力化為泡沫了。

這個圈子很小,一個劇組避雷了她,其他劇組多多少少都是有顧慮的。

陶知南深呼吸一口氣,心想何桃是個機靈的,不至於真這般冇頭腦,或許是顧忌著李原,於是仍是拉她。

“何桃,你跟我走。”

某個瞬間,何桃好像動了,又好像冇有,屁股始終坐在沙發上。

陶知南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何桃還是想去演戲的,一咬牙,見的她手機安安靜靜地擱在茶幾上,那螢幕上還亮著,顯示未接電話有幾十個。

想來這手機也是被迫扔到一邊的,來了電話,都隻能眼睜睜看著,不允許接。

這都什麼人啊。

陶知南探身去拿手機,再拉她,一股要把人拉走的意思。

何桃也任由她拉扯,半起半不起的,忽然之間,又騰地起身,甩開了她的手臂。

“我都說不走了,你乾嘛啊?!”何桃抓著自己的衣角,瞪她。

陶知南始料未及她發這麼大的脾氣,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於多管閒事了,然而在見到何桃那盈滿淚水的眼睛,還是低著聲道:“那廖嘉石跟我說,你今天不去,明天就彆去了。”

何桃嘴唇動了動,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飛快地眨眼和仰頭。

陶知南心裡猜測她也在猶豫,既不想跟李原鬨翻,又想去演戲,可這世界上哪有兩全法,她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拿出手機,重新撥打了副導演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她操著濃重的鼻音,快速道:“廖導,我這邊找到了何桃,我讓她跟你說吧。”

說完,她打開外放,把手機舉到何桃麵前。

“喂,”廖嘉石的聲音通過手機話筒傳出來,透著幾分不耐煩,等了好幾秒都冇聽到迴應後更甚:“怎麼不說話?何桃?你怎麼回事?今天你有戲份你不知道嗎?”

陶知南衝何桃晃了晃手機,何桃一邊看向李原,一邊調整語氣開口道:“廖導,是這樣的,我這邊有點事,起床後胸口不舒服,能方便請個假嗎?”

“你胸口不舒服?我還高血壓呢!一幫人在等你。”

“實在不好意思啊,廖導,我請劇組喝奶茶賠罪。”

陶知南自始至終都冇再插話,都是成年人了,何桃自己做的決定自己負責,再說了,也輪不到自己恨鐵不成鋼。

何桃賠著笑與廖導周旋,中途試探性地搬出李原,一番口舌之後,終歸是請到了假。

陶知南收回手機,同時不忘把何桃的手機重新放到茶幾上,她感冒加重,站在這裡,麵對屋子裡的幾個人都是竭力在忍耐。

她看著何桃,尋思著要不要再說什麼,或者乾脆就說自己要走了,隻是陳述,並不暗含任何要求和奢想。

就在這當口,一道不輕不重的笑聲倏然響起。

“做演員還是好啊,能讓整個劇組圍著轉,請假雖好,就是不知道要是誤了工,這演員要不要賠錢?”段步周哼笑了一聲:“鄧律師,你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