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傻子一個

段步周坐在前麵,若無其事地說出了那句話。

陶知南第一次被說像班主任,瞬間就閃過了影視劇中經常塑造的班主任,那種古董保守的形象,無趣又刻板,彷彿已經和時代脫軌了。

她的較真,在彆人眼裡竟然是這麼個模樣?

或許隻是客觀的實話實說,可在她心裡,這個人是段步周,那理所當然不是什麼好話。

她真是想罵他又不知從何罵起,憋了一口氣,強調:“我要下車。”

段步周終於解了車門鎖,陶知南二話不說推開車門從車上下來,頭也不回就走進了酒店中。

拐過酒店,她的餘光不慎瞥到酒店門口,見到那車正緩緩掉頭離開。

她乘坐電梯一路直上,然後刷卡進房間,可是在路過全身鏡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頓了頓。

在當下的社交場合,班主任這個詞的含義都不是代表社會,而是古板,不怎麼討喜。

被他那樣說,她心裡自是不服的。

陶知南這會從鏡子裡打量自己,因為今天參加活動,她做了個半披髮的雞毛頭髮型,穿著的裙子和大衣也更為時尚。

古板?她可瞧不出哪裡古板。

她從鏡子裡獲得了信心,剛纔那口氣才順了下去。

過了幾日,準備進新的劇組的事,都市職場劇裡一個員工,人設大概就是:白天出入高階寫字樓,晚上回到蟑螂出冇的出租房裡,第二日再打扮的光鮮豔麗地去工作。

劇組為了力求真實,租賃的拍攝場地都是在申城有名的科技園,被號稱為打工人奮鬥的地獄。

比如開機這天,周圍人來人往,但個個行跡匆匆,冇什麼人駐足圍觀,最多看了幾眼就離開了。

陶知南順利進組,當個背景板角色。

跟人對戲,幾次三番不過關。

巧了,那戲演的也是領導發火的橋段,她是一員工,跟在領導後麵彙報工作,領導聽到競標冇成,不顧仍舊在外麵,在大庭廣眾之下拿檔案劈頭蓋臉地砸她的臉。

飾演領導的演員是個資曆比較深的,然而這戲台詞比較長,還要求動作連貫,並未一次過。

導演並不滿意,但又要顧及老演員的麵子,還想再來多幾條,於是先說她,“知南,你再自然些,你正彙報著工作呢,不知道要被檔案砸中的,神情再自然。”

說完了她,再說老演員,算是給老演員一個台階下。

那老演員知道自己狀態不對,剛纔台詞都卡殼了,又來了幾遍總算過關了,事後覺得抱歉,對完戲當著劇組的所有人問陶知南:“剛纔對戲冇個輕重,冇弄疼你吧。”

陶知南連忙道:“冇事冇事。”

其實有事,鼻子都被打腫了,但工作就是這樣,大家都戴著麵具,你退一步我退三步,講究和和氣氣。

同一時間,高樓大廈的第八層樓的辦公室,馬康時耐心等候著男人結束會議麵談,等了一段時間,仍不見人回來,遂起身踱步來到窗前。

他見到底下的劇組拍戲並不新鮮,隻是越瞧越覺得被一遍一遍用檔案砸臉的倒黴蛋有些熟悉,可是一時想不起來。

直到身後的門響起,段步周走進來後,馬康時終於有了點頭緒,回頭:“那演員很熟悉啊,阿周。”

段步周先喝了口水,再來到桌前,同馬康時俯視底下的劇組。他覺得稀奇,他去開會前那女人就被砸臉,會議結束也在被砸臉。

他輕嗤一聲:“傻子一個。”

馬康時記起來了一些細節了:“我怎麼記得是那晚叫你小周的女人啊,她是演員?”

他跟段步周玩了這麼久,都還冇見過有人敢喊段步周為小周的,當時就在想,這女人要不就是有恃無恐,要不就是缺根筋,至於後來的事,他睡的熟,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