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無理要求
黑白之交在拍攝兩個月後轉場到深山老林。
這時候陶知南的戲份角色已經結束了,提前殺青,趕去申城參加某款電子品牌的雙十一直播。
雙十一最近幾年雖說不怎麼熱鬨了,但終歸是一年之中比較隆重的日子,各商家品牌都鉚足勁要推銷自家商品,直播的直播,打折的打折,搞活動的活動,熱鬨十足,都企圖在雙十一這個節日裡搞出成績。
陶知南這次要直播的是一款電子產品,電子產品受眾定位麵向男性,公司談的商務。
她商務不多,格外珍惜每一次的機會,出場一次就有錢入賬,還輕鬆,比拍戲簡單,誰不喜歡。
直播兩個小時,有主持人控場,難度並不大,偶爾講解一下產品,或跟主持人互動,氣氛整體輕鬆。
直播過程有個小意外,一個台下男,忽然大聲叫喊:“南南!你是我的女神!”
那叫聲情緒激動,險些破音,一言以概之,不太正常。
幸虧保鏢反應快,見人要搗亂就趕緊把人帶走,主持人反應也快,不動聲色就把話題給帶過了。
陶知南客氣而不失禮貌地微笑著,儘量忽略那句叫喊中的暗含含義。
其實比起當初動不動就哭,現在的她已經好很多很多了。
倒是台下受邀賓客之一不解地皺起眉頭。
段步周某種意義上是個敏銳的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他都能快速察覺出,偏偏又喜歡掌控一切,任何事情都要知道為什麼。
現場氛圍,經過那男人一吼,明顯不一樣了,他略一偏頭,問起了身邊的助理,“剛纔怎麼回事?”
小杜說:“那個人好像是矇混進來的。”
“矇混進來?為什麼矇混進來?”段步周看了眼台上假裝從容微笑的女人,輕嗤一聲:“她很紅?那男的是狂熱粉絲?”
小杜這下確實不知道怎麼說了。
陶知南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是紅過,但時間已經過去了八年,那時段步周還在國外呢,可能對國內的娛樂新聞不怎麼關注,並不知道那件事。
他斟酌了一番,簡單說了句:“陶小姐的一些視頻因為前男友的原因被泄露過。”
段步週一愣,很快就明白場中那種微妙氛圍因何而來了。
然後又在心裡想,這個女人給他的初印象確實是不太靈光的,冇什麼主見力,做的出拍私密視頻這種蠢事,還被前男友爆視頻好像也不例外。
“把視頻找來發給我。”
他說這話語氣就跟讓助理準備PPT時一樣,彷彿冇其他特彆意思,就隻是隨便交代一份工作。
小杜卻無法不震驚,小眼睛都瞪大了一圈,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以至於冇有立即作出一個助理該有的反應。
段步周冇有不自在,不過頓了頓,又改口了:“算了,待會我自己開車回去,你現在可以下班了。”
小杜提前下班,自然高興,還不用麵臨給段總找18視頻的要求,當即有多快溜多快,生怕遲了段總就後悔了。
兩個小時的直播結束,陶知南走出大樓。
那時夜色已經很晚了,快淩晨,再過幾分鐘,就是廣大女人男人付錢結賬的時刻。
她全幅武裝,戴著口罩墨鏡等在路邊叫車。
如果她稍微紅一點,現在早已上了專門的商務車,在回酒店前可以舒服地小寐一會,但她隻是一個小演員,冇有助理冇有化妝師,一切都得自己來。
理由嘛,也是為了省錢。
演員這個行業,賺的多,花的也多,請一個化妝師做一次活動造型,可能需要花費幾千到幾萬不等。
她有手有腳,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該省的錢都是必省的,就連這次來申城的機票都是經濟艙。
身後的大樓燈火通明,更多的普通人都在今晚通宵加班著,她還能在淩晨前回去,算是不錯的了。
周邊依然有拿著手機拍她的人,不多,一兩個,這讓她稍微有些後悔為什麼不打到車再出來。
她等的車遲遲不來,一個男人拿著手機晃過來,熱情揮手:“是陶知南吧,打個招呼唄。”
陶知南並不想去理會,然而搞不準被髮到網上斷章取義說她耍大牌,遂略微點了個頭。
男人並不走,還閒扯起來,她有一句冇一句應著。
後來男人見她冷淡,話終於慢慢變少了,隻是仍然冇有走,到不遠處石墩上坐著。
陶知南出於謹慎,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輛銀白色轎車,緩緩從大樓裡馳出,轉過彎,冇有向前開去,而是停靠在女人站立的路邊。
陶知南聽到喇叭聲,抬眼,下意識繞去車頭檢視車牌,卻在這時,駕駛位的車窗降了下來。
她冷不丁地見到駕駛位裡穿著西裝繫著領帶的人,陡然停住了腳步,因為不用看,也知道那車不是她叫車軟件上的車。
她已經把段步周當成過司機了,不可能再犯第二次錯誤。
段步周也打量著她,她大衣套裙子,髮絲在風中淩亂,墨鏡之下嘴唇微抿,一副高冷疏離的氣質。
此時十一月,即使在申城,天氣也變了,夜晚冷的更甚。
他試圖在腦海裡把此刻包的嚴實的她,跟那晚床上的她融合在一起,未果,在心裡覺得稀奇。
短短片刻,他也想了其他,比如她跟她前男友,比如她的視頻,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會喜歡什麼……
很多很多,但不可否認,這些很多的想法中,確實包含了一個不太上的了檯麵的想法。
他一貫認為,人之所以比其他生物鮮活,就是因為有許許多多超出基本饑飽和基本交配的需求。
就算是在進食和性這種共通的需求上,人類可玩的花樣也多的多,追求的也不隻是飽腹和繁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