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認識過後，三人正式進入了合作的洽談環節。

這位步總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實乾派，思路清晰口條流利，問題都點在要害上，但態度溫和穩重，並不咄咄逼人。

我和沈景也是配合默契，一個細化執行，一個把控大局，將我們精心準備的方案優勢和盤托出。

步向仁聽得認真，指節分明的手指偶爾在桌麵上輕敲，那雙銳利的鷹眼時而看向沈景，時而又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顯而易見的興趣。

有戲。

我心裡的小算盤撥得劈啪響，彷彿已經看到豐厚的提成在向我招手。

會議室氛圍融洽，共識頗多，我甚至覺得，再趁熱打鐵幾下，今天就能把意向書給簽了。

然而，每當話題即將觸及最終的合作敲定，步向仁總能不著痕跡地滑開，男人要麼拋出一個需要深入探討的新細節，要麼將話題引向行業的宏觀趨勢，談笑風生間就把簽約的臨門一腳無限期推遲。

這老狐狸。

我臉上保持著專業笑容，心裡卻已經開始焦躁——這人明明表現得對我們很滿意，但這若即若離的態度……實在磨人，我也不理解，可能在試我們的誠意吧。

從十點談到快十二點，幾個核心問題來回拉鋸，我感覺自己嘴皮子都快磨薄了，這時，步向仁抬手看了看腕錶。

“時間過得真快。”

男人笑著開口，聲音低沉悅耳：“沈經理，傅小姐，你們遠道而來也辛苦了，這樣，中午給我個機會，讓我儘儘地主之誼，給你們接個風。”

他說到這裡又是話鋒一轉：“至於工作嘛，不急在這一時，雙方多接觸接觸，瞭解得更深入，後麵談起來也更順暢。”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就看向沈景。

我們在路上的時候還說起中午去哪哪哪吃飯，滿足一下沈景一直想和我私下約會的願望，而現在卻被步向仁橫插一杠……

我倒是無所謂，就是怕沈景會不高興，但此刻，男人的臉上並冇什麼表情變化，依舊是那副沉穩得體的模樣，他幾乎是立刻就揚起了無可挑剔的商業笑容：“步總太客氣了，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見他這樣顧全大局，我也立刻調整狀態，臉上堆起受寵若驚的笑：“謝謝步總，讓您破費了。”

午餐地點定在一家格調高雅的中餐廳包廂，環境清幽，私密性極好。

落座時，步向仁很自然地招呼我坐在他旁邊的位置，沈景則坐在我的另一邊，我被兩個美男一左一右包圍著，心中也難免浮起無限遐想。

要是能把這步總也拿下就好了。

當然，這個想法暫時隻能是想法，畢竟對方現在可是我的重要客戶，雖然明顯也對我頗感興趣，但在冇徹底摸清楚對方心意之前，我可不敢擅自亂來。

我怕惹怒了對方導致大單泡湯，連帶著我的副主管職位也一起飛走了。

服務生遞上菜單，步向仁直接推到我麵前，語氣溫和：“女士優先。傅小姐看看，喜歡吃什麼？千萬彆跟我客氣。”

我連忙謙讓：“步總您來點就好，我們客隨主便。”

推辭一番，最後還是步向仁做主點了一桌精緻菜肴，等菜期間，他果然不再談工作，轉而聊起了家常。

“傅小姐這麼年輕能乾，是本地人？”他隨意地問起我的情況，含笑的眼神卻帶著一絲探究。

“不是，我是外地的，在這行摸爬滾打幾年了。”我熟練地打著太極，既不透露太多個人資訊，又顯得真誠。

“能入沈經理法眼，被他親自帶出來談項目，傅小姐肯定能力出眾。”步向仁誇讚道，話裡話外卻把焦點引向了我和沈景的關係。

我心中警惕，臉上卻彎起眼眸，笑得毫無破綻：“步總過獎了，是沈經理願意給機會，我才能跟著學習。倒是步總，年輕有為，事業做得這麼大，背後肯定有位漂亮體貼的賢內助支援吧？”

我圓滑地把問題拋了回去，順便滿足一下自己的八卦欲。

步向仁聞言低笑一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道：“我還冇結婚，單身。”

“啊？”我適當地表現出驚訝，這倒不全是裝的：“步總這樣的青年才俊居然還單身？那得是多少姑孃的遺憾啊。”

步向仁聞言失笑，再開口時，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年輕的時候不開竅，腦子裡隻想著拚事業，根本冇想過男女之事。現在嘛……年紀上來了，瑣事也多，也就更冇那個時間和精力去談情說愛了。”

他頓了頓，視線在我臉上流轉一圈，唇角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何況，比起那些需要費心哄著的小姑娘，我還是更喜歡和傅小姐這樣既漂亮又乾練的女士接觸。輕鬆，也更有趣。”

這話太過曖昧，幾乎已經是明示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卻笑得更加明媚：“步總真會開玩笑，我這點水平在您麵前就是班門弄斧，日後還得靠您多費心包容呢。”

一旁的沈景始終安靜地吃著菜，偶爾附和兩句，表情管理完美得無懈可擊，但我就是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似乎變低了一點。

哎，怎麼又吃醋了，看來等晚上我不光不能照常懲罰他，還得脫了衣服在床上好好哄著。

這頓飯吃得我心力交瘁，既要應付步向仁似有若無的撩撥，又要留意沈景的情緒，還得維持著專業的表象。

陪客戶，真他媽是門藝術，更是份體力活。

好不容易熬到午餐結束，我和沈景正準備藉口回酒店休整，步向仁卻又開口了：“說起來，上次和沈經理一起打麻將，還是兩年前了吧？”

他像是忽然想起似的，臉上帶著懷唸的笑意：“怎麼樣沈經理，下午有冇有興趣來幾圈？也讓我看看傅小姐牌技如何。”

聞言，我默不作聲看向沈景，沈景依舊是那副從善如流的樣子：“既然步總這麼有雅興，我們自然奉陪。”

於是，幾人轉戰麻將館。

步向仁叫來他的助理，一個看起來很沉穩精明的年輕男人，這才湊齊人數開了牌局。

我打麻將的技術不算頂尖，但陪客戶打根本不需要技術好，懂規矩、會看眼色、知道怎麼恰到好處地喂牌纔是關鍵。

整個過程，我基本保持著微笑，小心翼翼地計算著出牌，既要讓步向仁贏得舒服，又不能做得太明顯。

步向仁牌技很好，手氣也更旺，贏得輕鬆愜意，他時不時會看我出的牌，點評一兩句，眼神裡帶著瞭然和戲謔，彷彿看穿了我所有的小心思。

沈景打得中規中矩，輸贏不大，但將氣氛拿捏得很好，偶爾遊刃有餘地和步向仁聊幾句商業動態，不冷場也不過界，不愧是能做到總經理級彆的人物。

至於那個助理，純是來湊數的npc，長得也就能讓人看出是個男的，所以我對他興趣不大。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到下午，我逐漸力不從心，畢竟從上了沈景的車開始我就是一直坐著，坐到現在感覺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屁股更是硌得生疼。

就在我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笑容時，步向仁終於心滿意足地結束了牌局。

正當我以為終於能回酒店好好休息時，步向仁又又開口了：“坐了這麼久大家肯定也累了，晚上我訂了地方，咱們一起吃個便飯，然後去唱K，好好放鬆一下。”

看著步向仁一邊由助理幫著穿外套，一邊不容置疑地安排下一場，我：“……”

花公費出來吃喝玩樂是很好，但也得讓人喘口氣吧？

冇辦法，客戶就是親爹，我冇法拒絕，麵上也還得擠出感恩戴德的微笑。

走出棋牌室，我感覺腳步都有些虛浮，一邊暗自捶了捶後腰，沈景走在我身邊，趁步向仁和助理在前麵說話的間隙，他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在我耳邊開口。

“累了？”

男人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我抬眼對上他關切的眸，旋即輕輕歎了口氣，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抱怨道：“坐得我老腰都快斷了……我屁股本來就冇多翹，這回更得坐扁了。”

沈景聽得忍俊不禁，嘴角彎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再堅持一下，晚上回去我幫你按按。”

我倒冇想到沈景會這樣體貼，當下疲憊的心緒也好轉些許，抬手就在男人的翹臀上捏了一把：“我先幫你按按。”

哇哦，手感真是不錯。

沈景卻低低輕斥：“喂！……”

男人紅著耳根，眼帶埋怨，我看著他羞赧嬌嗔的模樣，嘿嘿一笑，心中越發暗爽。

目光落在前麵男人的身上，看著他衣襬下的飽滿臀部，我下意識就浮想聯翩。

不知道這位步總……手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