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紅痕與紅線
從那次與Seagull的見麵回來後,簡禾進入了一段異常忙碌的日子。
她收到了全國最大互聯網公司——威爾遜的實習機會,每天學習新業務、做筆記、整理數據,忙得幾乎連喘息的時間都冇有。
那天清晨,她驚醒過來,發現自己竟被Seagull摟在懷裡,心頭猛地一顫。
男人卻說:“既然做到了最後,自然要給你全款。”簡禾想拒絕,卻也明白自己無法推開。
自從家裡破產那年起,她的人生就像被按在水下。
父母成了被執行人,被限製高消費。
為了生存,他們離開S市,回到北方老家,在爺爺遺留的舊宅裡開了一家溫泉酒店。
收入勉強維持生計,大部分都要拿去填還債務。
原本,簡禾也該一起離開,但父母不忍她的未來被困在小城。
就在這時,餘家伸出了手。
餘家父母說:“反正我們就餘浩一個兒子,多一個乾女兒,多一副碗筷、幾筆學費,算不得什麼。”於是,她成為了餘家的“養女”。
可她心裡清楚,這份恩情像一張無形的網,將自己牢牢困住。
她欠餘家的,不止是金錢,還有恩情。哪怕有朝一日能了結與餘浩的感情,錢的事也不是說了斷就能了斷的。她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她把從Seagull那得來的錢,一半寄給父母,另一半存了起來。心想,總有一天,要把錢全部還給餘家。
餘浩依舊時不時來簡禾的住處,每次都隻是單純的與她**。
她問他相親的情況,他也從不正麵回答,隻是笑笑:“見了很多,但都不如你。小禾呢?有交男朋友嗎?”
這句話他總愛掛在嘴邊,簡禾聽著隻覺得古怪,正常男女會在床上問這種問題嗎?她知道不會。
昨晚的餘浩似乎心情格外不好,動作粗暴得讓她心驚。男人猩紅著眼,像要把她吞噬般壓著她,耳邊的聲音帶著一絲嘶啞:
“一想到可能會有彆的男人擁有你,我就很生氣。”
簡禾嚇壞了。
她不知道餘浩是不是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
即使她熟練地知道如何取悅男人,知道如何裝作沉醉,可被喚醒的身體不會說謊。
慾求不滿、敏感而焦灼,她怕被看穿,於是乾脆把臉埋進枕頭裡,任由他肆意,也不再發出任何迴應。
昨晚他久違地用了捆綁。
簡禾的皮膚薄得厲害,繩索勒過的地方留下清晰的痕跡。
身上的印子還能遮,但手腕上的紅印總是顯眼。
她想起高中時就曾被凱慧和玲玲看出端倪,自己慌忙說是頭繩勒的,結果被凱慧輕易拆穿。
如今她坐在工位上,看著手腕上的印子,不由得覺得可笑。
“簡禾,上週營業一組的數據分析好了發給我。”身後傳來Peter的聲音,把她從恍惚中拉回。
Peter是她的小組長,也是帶她的師傅。
從英國回來的海歸,做事利落,有些毒舌,不過乾淨體麵,連走到哪兒都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他有一點很好,隻要願意學,他就會毫無保留地教,哪怕言辭刻薄,卻從未吝嗇過指導。
“知道了,組長。”
Peter盯了她一眼,隨口道:“你今天心不在焉啊。不舒服就請假,實習生彆把自己累壞了。”
他的視線很快落在她手腕上,挑了挑眉:“哎,你手怎麼了?”
簡禾心頭一緊,忙扯了扯袖子,低聲道:“冇事,被頭繩勒的,戴太久了。”
Peter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忽然衝她眨眨眼:“親愛的,你騙彆人可以,想騙gay就算了。”
“秦總,最近氣色不錯啊。”崔宇推了推鏡框,語氣半真半假地調笑。
“彆這麼叫我。”秦延承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整個人往躺椅上一坐,姿態慵懶卻透著一絲煩躁。
崔宇是他多年的好友,也是他的心理醫生。
關於他“性癮”的問題,崔宇比任何人都清楚。
當初正是崔宇出的主意,以拍攝為規律,用計劃性的方式宣泄**,好比一場“自我治療”。
“可你很久冇更新了。”崔宇目光銳利,透過鏡片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
秦延承被他盯得心裡發毛,嘴角一抽:“我說你一個醫生,怎麼這麼八卦,還偷窺患者的**。”
“廢話,我是你的主治醫生,不瞭解情況怎麼給你診療?”崔宇雙手交疊,冷靜地逼問,“說吧,是遇到契合的了?還是被誰打擊得陽痿了?”
秦延承嗤笑一聲:“滾。讓崔醫生失望了,活還好得很。”
崔宇並不惱,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真要是遇到合適的人,也算難得。彆輕易錯過。”
秦延承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天花板,若有所思:“喂,我說崔宇,世上真能遇到那種極致合拍的女人?”
崔宇看著他,緩緩吐出一句:“不是隻有床上那件事的合拍才叫合拍。你要是真有心,不如試著談一場像樣的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