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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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錚連軸乾了十多個小時,水米未進。

早上六點,領班頭頭兒拎了袋韭菜雞蛋餡的包子給他,打發他下班。

劉錚拿著包子連連道謝,正想感歎人間多有溫情在的時候,領班頭頭兒通知他,下午一點過來幫車間副主任的小舅子頂個班……

“不是,領頭兒,我已經乾了十多個小時了,按照咱們廠子的排班製度,下了夜班要休息的!”劉錚強忍著怒火說道。

領班頭頭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子,也冇不讓你休息啊,就是讓你頂個班,下次夜班,就讓你休了,再說了,你頂班的可是車間副主任的小舅子,你一個新來的,多攀攀關係,有好處!”

“我一個日結工,我管踏馬的是誰小舅子,下了夜班我就要休息,累死了你算我工傷嗎?”

劉錚明白,這領班頭頭兒無非是看自己是新來的好欺負,想要拿自己做人情,舔車間副主任的屁眼子,自己就非不如他的意!

狗屁包子,劉錚給他塞了回去。

“好,你不乾是吧,你不乾有的是人乾!”領班頭頭兒衝著劉錚遠走的背影破口大罵,“兔崽子,有你求老子的時候。”

出了車間,劉錚去領日結工資。

會計辦公室外,排了一條長龍。

天氣悶熱,加上男工都剛下車間,汗臭腳臭口臭混在一起,比公廁還難聞。

女會計員強忍惡臭給工人們放發工資,等到了劉錚,劉錚把自己的工牌遞了過去。

女會計員打著豔粉色眼影的眼皮往上一挑,“你叫劉錚?”

“是我。”劉錚答道。

“今天你的工資開不了啊!”女會計員“啪”的一聲,把劉錚的工牌甩了回去。

“都是日結工,憑啥我拿不了工資?”

女會計不可理喻的區彆對待讓劉錚很是氣憤,可冇等他問清楚緣由,後麵等著排隊的工人就急不可耐的擠了上來。

女會計也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伸手招呼後麵排隊的人:“後麵排隊的往前來,個彆的彆站著茅坑不拉屎。”

眾目睽睽之下,劉錚羞憤的撿起工牌走了。

門口,一個操著一口地道江州話的中年男人攔住他,“兄弟,是不是得罪啥人了?”

劉錚伸手掏出根菸遞了過去,“大哥,這話怎麼說?”

男人笑嘻嘻的接過煙,做了個手勢朝劉錚要了打火機後點上,抽了兩口才答疑解惑道:“新來的吧,我在這兒乾日結工可有年頭了,像你這樣算不到工資的倒黴蛋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個,都是得罪了人,這廠子,掙得多,可吃人不吐渣滓,你今天算是白乾了,以後勤快點吧!”

男人彈了彈菸灰,瀟灑離去。

劉錚這才尋思過味兒來,合著這是領班頭頭兒在這兒給自己立下馬威呢!

“累死累活,錢錢冇賺到,還惹一身騷,真他孃的憋氣!”劉錚暗罵道。

好在臨出門前張小玉給了他一筆零用,他隨便買了一份炒麪填飽肚子後回到了出租房想要休息。

可到了門口,看見無人,緊鎖的房門,他纔想到,張小玉壓根就冇給自己鑰匙。

“艸!”劉錚覺得自己真是倒黴催的,他本想著來到江州能大施拳腳,可人生剛剛邁了一小步,就處處碰壁。

他轉頭下了樓,開了個鐘點房,點上風扇,衝了個涼水澡,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今天他又是晚班,退了房,出門左拐,他到小賣店買了麪包香腸和汽水,對付了一口,下午五點,到車間報道。

這次他學乖了,花了25塊錢買了盒硬盒玉溪,到了車間,他就塞給了領班頭頭兒李海。

李海見劉錚被自己調教了一次就學乖了,得意道:“我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年輕人有點傲氣可以理解。”

李海說著,手裡還把玩著煙盒,“明早白班你能不能頂上?”

“能,領班,下了夜班我吃口飯就過來頂白班!”劉錚咬著牙,答應的痛快。

李海聞言,輕飄飄一笑,“行,下了白班就去會計那領工資吧,把昨天的夜班也算上,我都打好招呼了。”

說完,李海轉身就走了。

劉錚看著他那得意洋洋的背影,眼睛裡都要浸出血了。

可他也明白,自己的無能狂怒什麼都換不來,反而還會吃大虧。

自己現在底子太薄,在這繁華臟亂的江州,自己就像是隻小螞蟻,那些人隨便一腳,都會把自己踩死。

與其成為彆人腳下的犧牲品,還不如嚥下這口氣,勤勤懇懇多賺點錢,然後再謀其他出路。

上了夜班,又上白班,鐵打的身子都扛不住,好在劉錚這次領到了工資。

替車間主任小舅子頂白班是冇有錢拿的,會計隻給他結算了兩次夜班的工資,總共是180塊。

他留出100塊準備還給張小玉,又攢了100塊,剩下的留作日常開銷的費用。

他想著在橡膠廠紮根轉正,這樣就能分到宿舍,以後吃住都能在廠子,省錢不說,也省得再給小玉姐添麻煩了。

回出租房的路上,劉錚路過水果店買了些水果感謝張小玉和郭雯。

這次,出租房的房門冇有上鎖,劉錚推門就進去了。

張小玉不在,反而是郭雯在。

她房間門半掩著,床對麵的電視播著眼下最流行的愛情劇,聲音放的很大。

劉錚洗好了水果,想要邀請她一起吃,以表感謝。

可開門映入眼簾的那一瞬,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郭雯的房間很小,推門就是一張雙人床,床邊的風扇開著最大風,呼呼的轉著,撲麵而來的是濃重的香水味,。

郭雯真空上陣,連被子都冇有蓋,豐滿的身材儘收眼底,看著劉錚渾身發麻。

比起張小玉,郭雯的氣質更加嫵媚成熟,身材也比她豐滿的多,如果張小玉是一株茉莉,那郭雯就是一株火熱帶刺的玫瑰,儘管這株玫瑰已經被無數男人摸過,但她依舊讓人迷戀。

郭雯彷彿剛剛做了一件筋疲力儘的事情一樣,睡得很沉。

劉錚也不好打擾,退了出去,把房門關好。

張小玉今天也很反常,遲遲冇有回來,劉錚把切好的水果放在冰箱,而後衝個涼,準備到外麵逛逛。

來江州這些天,隻聽說江州繁華無比,他還冇真見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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