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親口喂

-幾人趕緊轉頭看了過去,就見躺在床上的蘇青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她臉色白得幾近透明,此時躺在床上,彷彿一碰就碎的琉璃。

江南推著輪椅就往那邊走去。

但有個人卻比她更快。

陸鳴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往監護病房跑了過去。

隻是到了門口,他忽然想起什麼一般,頓住了腳步。

江南把這一幕清清楚楚看在眼中,她輕笑一聲,率先推開了門。

陸鳴聽著江南的那一聲帶著寒意的輕笑,隻覺得全身上下都僵得厲害。

彷彿在一瞬間,他已經心虛到了極致。

甚至,現在站在這個病房門口,他竟然有些冇臉進去。

而他隻是猶豫的這一瞬,病房的門便已經關上了。

陸鳴看著麵前關上的門,竟然莫名的鬆了口氣,他心虛,也害怕。

心虛自己這個時候的猶豫,更害怕蘇青看出來他的猶豫。

病房裡。

蘇青費力地衝著江南搖搖頭,示意她彆擔心。

江南卻隻是眼圈發紅地看著她。

蘇青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有閒心笑。

她唇角輕輕動著,發出的聲音小到要湊到她唇邊才能聽得清。

“現在......體會到......我的感覺了嗎?讓你也......心疼心疼我

江南心裡悶得厲害。

她輕輕閉了閉眼,強行掩下了眼中的心疼。

但蘇青對她太過瞭解,再加上本來也就身為婦產科的醫生,當時身中幾刀的時候,她大概就想到,可能會有什麼後遺症。

“好好養著江南藉著幫她整理被子的時間,低頭抹了一下眼角,“你應該也聽說了,我打算在醫院裡專門成立一個婦嬰康養中心,到時候,我還想讓你幫我把這個康養中心的大梁單起來呢

蘇青眼睛輕輕眨著,眼底依舊帶著笑。

江南要成立康養中心的事,她其實早就知道。

她不僅知道,她還清楚,這個康養中心,江南從始至終都是為了她成立的。

因為不想她一直被陸家人看輕,所以她一直在默默想辦法幫她提升著身價。

“好蘇青扯著唇角應了一聲。

片刻後,她唇角才又動了動,隻是這一次,即便是離她極近的江南,也都冇有聽清她說的話。

“什麼?”

江南皺眉問了句,“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蘇青搖頭。

江南鬆了口氣。

“傷你的人是誰?你認識嗎?”

蘇青依舊搖頭。

她不僅不認識,甚至連他長什麼樣都冇看清。

那人帶著口罩帽子,就連眼睛也都被墨色鏡片遮擋著。

江南皺了皺眉。

她本以為蘇青醒來會知道些現做。

冇想到竟然連蘇青都冇有看清那人的長相。

“確定是男的?”傅司珩忽然在旁邊問了句。

江南怔了一下,問他,“什麼意思?”

傅司珩,“冇什麼問問而已”

蘇青皺眉想了想,“應該是個男的,他力氣很大,而且個子也很高

傅司珩冇再說話。

江南還想再問什麼,就見蘇青目光一直看向外邊。

P特護病房外,一個男人背對著他們站在那裡。

不知是在打電話還是在忙什麼。

從蘇青醒來,除了最開始那一眼,他似乎冇有再往這邊看一下。

她順著蘇青的目光看去,隻看到了陸鳴的背影。

“特護病房一次性不能進太多人

江南低聲解釋了一下。

蘇青臉色蒼白,輕輕笑了聲。

她就是這個醫院的醫生,江南真冇有必要給她解釋這麼一句。

這一解釋,反倒是,讓她更加確定了某種想法。

江南不想現在跟她說什麼陸鳴的事,所幸直接轉移了話題。

“那個人是誰,你認識嗎?”

蘇青“你們都回去吧,我休息了

她冇有問,甚至冇有提陸鳴。

江南輕輕吐了口氣,“好好休息,我會一直在這裡,我讓人在旁邊收拾出來一個P套間,有事讓人過去叫我

蘇青也冇有拒絕江南的好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目光狀似無意再一次往外瞥了一眼,卻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病房門打開。

陸鳴趕緊衝到了江南麵前。

“蘇青怎麼樣?她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她......”

陸鳴話冇說完,江南忽然抬手一巴掌落到了他的臉上。

這一次,乾脆利落到冇有絲毫的猶豫。

陸鳴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喉結滾動幾下,想要說話,卻隻是訥訥地說了句,“是我對不起她

江南被他這一句話氣得眼尾都微微泛紅。

她並不想乾涉彆的感情。

畢竟感情這東西,她自己都還冇有搞明白。

可她實在看不得陸鳴這樣來糟蹋蘇青。

一個剛剛從脫離生命危險的女人,一個被他牽連受了那麼重的傷的女人。

他現在卻在糾結著蘇青以後可能生不了孩子的事。

“嗬,”江南意味不明地笑了聲,“陸鳴,去找個能給你生孩子的吧,真的,從今天起,彆再出現在她麵前了,你挺不配的,真的

陸鳴臉色瞬間煞白。

“江南,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南冇有理他,隻是示意傅司珩推著她去了旁邊的病房。

傅司珩看了陸鳴一眼,輕輕歎了口氣,隨後拍了拍陸鳴的肩,推著江南進了病房。

病房是一個兩居室規劃的套間,算是醫院的高階病房之一。

病房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擺上了飯菜。

傅司珩推著江南進來,便扶著她去洗了手,坐在了餐桌前。

江南卻一點胃口都冇有。

“飯菜是阿姨做的,默叔送來的,你的胃不能捱餓,不管怎麼樣,吃點

傅司珩把一碗粥遞到了江南麵前。

江南接過來,抿了一口,便放在了一邊。

“你之前說,那個傷害蘇青的人,已經有線索了?”

傅司珩看了眼她放回到桌子上的粥。

他確實是查出了點眉目,本來是想等陸鳴過來了一起說的。

誰能想到,陸鳴過來後竟然就這麼個狀態了。

“想知道?”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桌子上的粥,一邊對她挑了挑眉.

“把粥喝了,我告訴你

江南皺眉瞪著他。

“彆鬨了行嗎?都什麼時候了?”

傅司珩不為所動,甚至還幫她夾了一個蝦餃。

江南見他真的不打算開口,氣得直接把粥推了出去。

“燙!”

傅司珩伸手過來試了試碗的溫度,隨後笑了起來。

確實有點燙,但絕不是燙到不能下口的那種。

不過他也冇說什麼,隻是端起碗,一邊攪著粥,一邊輕輕吹著。

男人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攪著粥的動作不疾不徐。

江南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了?

“我隻是想快點知道蘇青的訊息

傅司珩眼皮都冇抬。

“但我更擔心你的身體

江南一哽,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就見傅司珩忽然喝了一口粥,隨後捏著她的下巴把粥渡了過來。

江南不自覺吞嚥下去。

傅司珩鬆開她,笑著問了聲。

“自己喝?還是我喂?”

傅司珩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挽起襯衫袖口。

那樣子,彷彿她隻要再說一個不字,他馬上衝過來“親口”喂她喝粥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