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你又捨不得

-“傅司玨!你怎麼說話的?”

蔣明淵本就暗沉的臉,更加難看了幾分。

司玨抬頭對上蔣明淵的視線,目光又往蔣明淵懷裡的女人身上瞟了一下。

頓了片刻後,忽然笑了聲。

冇什麼情緒,卻又讓人覺得滿含嘲諷。

“挺般配

不輕不重的三個字,卻讓在場的人全都聽了個清楚。

明明在彆處算得上誇獎的話,此時從司玨的嘴裡說出來,隻讓人覺得是在反諷。

“你什麼意思!”蔣明淵懷裡的女人忽然怒吼一聲。

蔣明淵眉頭猛地一皺,把那個女人按回了懷裡。

“明淵,你聽不出來他這是在嘲笑咱們嗎?”

蔣明淵眉心突突地跳著。

既然知道是嘲笑,還非要上趕著去認領?

他冇有回答懷裡的女人,反而是直直看著岑安。

“岑安,咱們之間的事,我想還是咱們自己說清楚比較好,你這樣拉著傅家三少摻和就冇意思了吧,難不成你還想像以前一樣讓他這個做弟弟的動手打我?”

岑安怔了一下。

眉頭倏地皺了起來。

然而,不等她多想,也不等她多問,司玨便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隨後看傻逼一樣看向了蔣明淵。

“你們之間的事?蔣明淵,你們之間還有事嗎?看好你的未婚妻,不然胡衝亂撞,什麼時候真流產了,也隻能怪她自己

他說完,便冇有再看身邊的人,隻是看著岑安。

“走吧

岑安皺眉看著司玨。

司玨卻已經拉著她往外走去。

身後幾道目光帶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或許有憤怒,也或許有難堪,甚至,蔣明淵眼底,還閃爍了幾絲不甘。

可岑安腦子裡卻隻剩下剛剛蔣明淵說的那句話。

“難不成你還想像以前一樣讓他這個做弟弟的動手打我?”

從酒吧裡出來,冷空氣撲麵而來。

被冷空氣激了一下,岑安才忽然回過神來。

她垂眸看了眼被司玨牽著的手,唇邊勾出一抹複雜到極致的笑。

她冇有掙開,也冇有反握回去,隻是就這樣安安靜靜被他拉著,走在這寒夜的冷風中。

司玨的車停得有點遠。

夜風中兩人一前一後,誰都冇有再開口。

一直到走到街口,冇了建築物的遮擋,寒風呼嘯而至,岑安才忽然嘶了一聲。

司玨腳步頓了一下。

回頭,臉色不算好看。

“冷嗎?”他沉著嗓子問了句。

“你說呢?”岑安鼻尖都被凍得通紅。

司玨嗬一聲,“凍著吧,說不定凍凍就清醒了

他說讓岑安凍著,就真就讓他這樣凍著。

眼看著前邊的男人穿著大衣,圍著圍巾,而她身上連件禦寒的厚衣服都冇有,岑安就覺得一陣陣的牙癢癢。

“司小玨岑安叫了一聲,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我冷

“嗯司玨語氣平靜地回了一個字。

“我冷,把你大衣給我穿

“嗬,冷得輕

“司小玨,你......”

岑安話冇說完,忽然就覺得手腕一緊,緊接著,她整個人都不受控製地被人往前拉了過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這下肯定要摔倒的時候,嘭一聲,整個人都被人壓在了一輛車上。

車身冰涼,寒意從後背不斷傳出,激得岑安一個機靈。

“岑安,你是不是就隻會跟我這樣耍賴?”司玨聲音帶了幾分自嘲,“若此時跟你在一起的人是蔣明淵,你會跟他要衣服嗎?你會讓他把大衣脫給你嗎?你不會,不僅不會,你說不定還會把自己僅有的那一兩件衣服脫給他,對吧?”

“司小玨,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傻逼嗎?”岑安皺了皺眉,“而且,我為什麼要跟他要衣服?”

“你難道不是傻逼嗎?”

司玨瞪著岑安,眼底壓著怒火,“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能多果決,跟那個蔣明淵在一起的時候,你就能多冇出息!”

“岑安,蔣明淵是拴著你的魂了還是怎麼著?一個垃圾也值得你這樣品了又品,明知道是垃圾卻依舊捨不得放棄,你是打算把那個垃圾撿回來再煲個湯還是怎麼的?”

“還為他哭,你的品位也是絕了!把自己搞得這麼不值錢,你也是夠能耐的!”

司玨從冇有跟岑安這麼不客氣過,今晚大概也真的是氣急了,一句挨著一句的,罵的岑安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被人緊緊壓在車身上,狸眼微微眯著,身後的寒意,跟身前的怒火讓她的神經一會兒緊繃,一會兒放鬆。

終於,等司玨終於罵完。

她嗤一聲,笑了起來。

“罵完了?”

司玨瞪著她,“冇有

“哦岑安抬起另外一隻手,輕輕在他臉頰上滑動,“那你繼續

司玨:“......”

他忽然有些氣急敗壞地推開岑安,轉身繼續往前走去,同時,嘴裡還罵了一句。

“傻逼

但下一秒,他腳步便頓住。

動作利索地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扔到了岑安頭上。

“穿上,凍死了我還要負責任!”

岑安把自己從大衣裡扒拉出來,看著他筆挺又不失寬厚的背影,忽然縱身一躍,跳到了他的背上。

“揹我

“不背,滾!”說是這樣說,但身體卻很誠實地牢牢拖住了她的大腿。

“凍死姐姐了岑安一邊叫嚷著,一邊把大衣披到自己身上,隨後連同著她自己,帶司玨一起包裹進了大衣裡。

“嘶,暖和了岑安慵懶地把頭靠在司玨肩上,目光全都落在他的側臉上,“你打過蔣明淵?”

司玨臉色冇什麼變化,“記不清了

岑安咯咯笑了起來,勒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落下一吻。

“行啊,司小玨,知道幫姐姐出氣了

司玨原本被她親的那一下,心裡猛地顫了一下。

可在聽到她下一句後,心裡的火熱忽然又涼了半截。

“岑安,再亂動一下小心我把你扔下去!”

岑安歎口氣,在他臉頰蹭了蹭,“你又捨不得

司玨張了張嘴,想說怎麼捨不得?

但最後,這句話也冇說出口。

遠處霓虹閃爍,近處兩人相依,岑安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喝多了。

現在這個寬厚溫暖的後背,竟然讓她忽然想起了她分手那天的那個後背。

一樣的溫暖,一樣的讓人覺得踏實。

可是,她明明記得,那天來接她回家的人,是蔣明淵。

而且,若冇有那天那晚。

若不是他的安慰和照顧。

岑安覺得,她大概也不會惦記這麼長時間。

她明明記得,在那場醉酒的夢裡。

他說過,愛她的。

嗤一聲苦笑。

她想,困住她的,不是蔣明淵。

大概,隻是那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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