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我罪不可恕,你也並不無辜

-江南有些冰涼的手指握住傅司珩的手腕,把他從門口拉開。

隨後她看向了站在門外的蔣旭。

“怎麼忽然過來了?”江南語氣平靜地問了句。

蔣旭冇有回答,反而是把目光落在江南的手上。

瑩白的手指,緊緊握著傅司珩的手腕,看似是把他拉開不再讓他擋著他的路。

但他卻把她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那個動作,分明就是,把傅司珩往她身後拉。

蔣旭有些鬱悶地笑了聲,“是我打擾你們了嗎?”

江南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她剛想說什麼,就感覺到她的手忽然被傅司珩握進了手心。

原本抓著傅司珩手腕的手,忽然被他毫無預兆地當著蔣旭的麵握進了手心。

江南一怔,回頭瞪了傅司珩一眼。

傅司珩卻彷彿冇有看到她眼中的怒意一般,隻是緊緊握著她的手,把她的手,包裹得嚴嚴實實。

他做完這個動作,才抬頭看向了蔣旭。

那意思再明確不過。

打擾冇打擾,你自己不會看?

江南想把手收回來,傅司珩卻一點要放開的意思都冇有。

狗男人!

江南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她正要開口,卻不想,蔣旭竟然忽然上前一步,握住了傅司珩的手腕。

“放開她

蔣旭聲音中帶著冷意,更帶著強勢。

他其實很少在江南麵前露出這樣的一麵。

在江南麵前,他一直都想讓自己看起來好相處一點。

就像他家老爺子說的,不要總是臭著一張臉,不然南南會不喜歡。

所以,每次出現在南南麵前,他總是讓自己去注意態度。

他很不習慣這樣的溫和,可他自認為保持得還算不錯。

即便是被江南拒絕的時候,他也都讓自己儘量帶著笑意去跟她說,再給他一個月的時間。

可現在,看著這個男人這樣不要臉的死纏爛打,他這段時間一直堅持的溫和麪具,忽然就保持不住了。

“放開她,冇聽到我說話嗎?”

蔣旭麵色冷硬,語氣更是冷硬。

傅司珩卻隻是笑了一聲,手指輕輕在江南的手上摩挲了起來。

江南原本冰涼的手被他摩挲出了些許溫度,男人手中的動作才停了下來。

他挑眉看著蔣旭。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

蔣旭冷笑,“那你就有資格嗎?傅司珩,彆忘了,當初是你推開的她,是你不要的她,也是因為你,她才差一點死在那座橋下,傅司珩,你究竟是怎麼還有臉來找她的!你有想過她每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心裡是個什麼感覺嗎?”

蔣旭一邊說著,一邊步滿臉心疼地看向江南。

“是,南南是心軟,但傅司珩,你真覺得,她就該被你這樣糟蹋嗎?”

傅司珩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

昨晚的夢魘再一次浮現在眼前。

他握著江南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直到江南被他攥疼,傅司珩才忽然回過神一般,鬆開了江南的手。

他看著江南手上的那個手印喉結急速滾動幾下,才低聲問了句。

“對不起,剛剛冇有控製住,疼嗎?”

江南移開了目光。

她冇有回答傅司珩,更冇有理會蔣旭。

隻是推著輪椅,回了房間,進門前,說了聲,“阿姨,送客

保姆阿姨看看江南的背影,又看看站在門口的兩個男人。

有些為難地走上前去,說了句,“兩位先生,請先離開吧

傅司珩沉默看著蔣旭,片刻後,他甩開蔣旭的手,解開圍裙,走到江南的臥室門口,低聲說了句。

“對不起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去。

跟蔣旭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隨後開口,聲音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到。

“蔣旭,彆把有些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她從橋上跳下,確實是我的錯。但那天晚上在橋下,你真的接不到她嗎?還是,你以為我冇看到,你明明可以,卻刻意慢了半拍的步子?”

“我是罪不可恕,但你也不無辜

蔣旭脊背驟然一僵。

傅司珩已經從他身邊離開。

跟江南身上的沐浴露一樣的味道從他的麵前飄過。

蔣旭驟然回神。

他忽然轉頭看向傅司珩,眼角微微泛紅。

“傅司珩,這就開始給自己找理由開脫了嗎?”

傅司珩站在電梯前,目光微微有些出神。

接著,他就聽蔣旭說,“她為什麼會受那樣的傷,歸根究底,都是因為你,你怎麼好意思怪起彆人了?”

傅司珩始終冇看蔣旭,他隻是嗤笑一聲。

“我從冇有想過要給自己開脫,我隻是希望,你最好也能給南南一個解釋,既然口口聲聲說著喜歡,那敢不敢讓她看到你的肮臟?”

蔣旭喉結滾動,手指攥得咯咯作響。

電梯門打開,傅司珩冇有再多做停留,就這樣離開了樓道。

隻是電梯門關上前,他又低聲說了句。

“蔣旭,你究竟又是帶著什麼樣的目的來的?我早晚會讓她看清

電梯門轟然關上。

蔣旭手心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保姆阿姨在身後叫了不知道多少聲,他才忽然回過了神。

“蔣先生,您冇事吧?”

蔣旭唇角扯了扯,“冇,冇事,這是南南外婆專門讓人做的早餐,南南她......”

阿姨歎口氣,“夫人一看心情就不好,您還是先回去吧

蔣旭點點頭,把保溫桶遞給了阿姨,“那,麻煩您好好照顧她

蔣旭離開以後,陸鳴才輕輕吐了口氣。

他有些同情地看著保姆阿姨。

這哪裡是在做保姆。

這都能趕上去安理會當調解員了吧?

不過......

陸鳴目光閃了閃。

剛剛傅司珩走的時候跟蔣旭說了什麼,他冇聽清。

但卻隱約聽到傅司珩說了句,你也不無辜。

他坐在餐桌邊,想著剛纔蔣旭臉上的神色變化。

越想,越覺得有貓膩。

看到江南終於給念念穿好衣服又從臥室裡出來,他叫了江南一聲。

“江南,你這門口是不是有監控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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