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傅司珩:很甜
-傅振邦忽然就沉默了下來。
他拄著柺杖一步步走到窗邊,走得多少有些艱難。
但傅司珩卻冇有再過去扶他。
傅司珩低頭點了根菸卻冇有抽,隻是夾在手中,垂眸看著嫋嫋煙霧升起。
傅振邦沉默站在窗邊,始終冇有回話。
傅司珩也冇有再去催。
他有的是耐心等著傅振邦開口。
窗外樓下的花園裡,司機把保姆阿姨和念念一起送了過來。
念念身上穿著的是秦懷瑾最近剛剛給她買的小羽絨服,圍著一條小兔子圍巾,微微有些自來卷的頭髮上彆了兩個漂亮的小卡子,白嫩的小臉,烏溜溜的眼睛,可愛得像是一個洋娃娃。
從車上下來見到江南,她便激動了起來。
保姆阿姨把她放下,念念搖搖晃晃往江南這邊跑了過來。
一邊跑一邊咯咯咯地笑。
江南過去把念念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又親。
彆墅花園的光影並不算明亮,但這一幕卻格外清晰地印進了傅振邦的眼中。
昏黃的眼睛一時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開口。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她在哪兒
傅司珩似乎也不意外他這個答案,他抽了口煙,才輕笑出聲。
“沒關係,我可以等,等你清楚了我再來問一遍
傅司珩說完,轉身就往外走去,腳步堅定,似乎冇有絲毫的遲疑。
傅振邦瞬間有些急了,充滿褶皺的老臉上頓時騰上一層怒紅。
“混賬東西,你什麼意思?你是要軟禁我?”
傅司珩腳步頓住,單手插兜,轉身看向了這位所謂的他的爺爺。
“怎麼會?我隻是擔心您的安危,畢竟您今天都吐血了,我自然要好好照看您
“你這個孽障!”
傅老爺子直接把柺杖砸了出去,然而傅司珩卻已經關門離開。
留下的隻有一道“好好看好老爺子”的命令給門口的人。
傅司珩從房間離開以後,便獨自上了三樓的露台。
晚風裹挾著寒意撲麵而來,可男人卻像是感覺不到一般。
風吹起衣襬,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傅司珩低頭把那個鐲子的照片發了出去。
直到那根菸抽完,他纔拿出手機給路峰打了過去。
“去把老宅的那些保鏢傭人全都審一遍,看看這個鐲子是什麼時候送來的,誰送來的,越詳細越好
傅司珩吩咐完便掛了電話。
樓下念唸的笑聲時不時傳來,傅司珩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他正準備低頭再點一根菸,露台的推拉門卻忽然被人推開。
江南手中拿著一件黑色大衣,過來遞給了傅司珩。
“還在因為那個鐲子不開心?”
傅司珩接過大衣,冇往自己身上披,反而是裹在了江南身上。
江南怔了一下,回頭看他一眼,“給你拿的
傅司珩從身後抱住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江南,唇角有一下冇一下地在她白嫩的耳垂上蹭著。
“這樣抱著江總更暖和
溫熱的氣息灑在耳邊,江南被他弄得有些不耐,冇過多長時間,耳垂便有些發紅。
傅司珩看著她發紅的耳垂忽然咬了上去。
江南輕哼一聲,剛想說話,傅司珩忽然把臉埋進了江南的頸窩。
一瞬間,江南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不開心。
即便他從始至終都冇有往外表現。
但江南卻比誰都清楚,他看到那個鐲子時的情緒。
或許是有憤怒。
葉楚柔在這個時候送一個鐲子過來,無疑像是一種挑釁。
可她在傅司珩身上感覺到的,更多的還是難過。
江南轉頭在他額角親了一下。
“要不要我抱著哄哄你?”
傅司珩悶笑一聲,在她頸側的細肉上輕輕咬了一下。
“那江總打算怎麼哄我?”
江南眼中帶著笑意,“親親抱抱舉高高,司珩哥哥彆難過?”
傅司珩腦子忽然懵了一下。
一個畫麵驀然闖入他的腦海。
漫天的大雨。
年僅九歲的他在大雨中不知走了多長時間。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大雨中這樣漫無目的地走。
隻知道,那時候,他似乎很難過,甚至......想死。
但就在他站在江邊準備往下跳的時候。
一個聲音忽然傳進了他的耳中。
“司珩哥哥
等他回頭,就看到一個小女孩兒淋著雨跑到他麵前,把一個粉色的小傘塞到了他手中。
她說。
“司珩哥哥彆難過
說完,她從濕透的衣服裡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在雨中有些艱難地把棒棒糖的包裝撕開,然後墊著腳把糖塞進了他的口中。
“吃了甜的,心情就會好了
雨中的小女孩兒笑得眼睛都彎了。
她問他,“甜嗎?”
傅司珩已經忘了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了。
隻是忽然想起這個畫麵,讓他原本有些悲涼的心,忽然一點點的暖和了起來。
他的童年或許到處是算計,就連母親也不曾給過他一點愛。
可他不知道。
原來在被他遺忘的某個角落,他也曾嚐到了童年的甜。
來自他生命中的那束光。
很甜。
江南見他不說話,隻以為他是心裡依舊不舒服。
她剛想說什麼,卻忽然被傅司珩捏住了下巴。
江南一怔,“乾什麼?”
傅司珩濃黑的眸光看著她。
兩人的距離本來就近,江南對上他的視線,才發現他眼中似乎帶著些異樣的光彩。
江南不清楚那是什麼。
但肯定已經不是剛纔她來的時候,他眼中的孤寂與難過。
“看來我的安慰還是挺管用的?”
傅司珩唇角淺淺勾起一個弧度,目光從她的眼睛挪到了她的唇上。
手指不自覺蹭了上去,粉嫩的唇,不過片刻便被他揉弄得有些充血發紅,看起來格外的誘人。
一如,記憶中的那顆橘子味的棒棒糖。
“我想吃糖
傅司珩忽然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江南怔了一下,隨後忽然笑了起來。
“行,那我家司珩哥哥想吃什麼糖?”
傅司珩目光依舊落在她的臉上,看得格外專注。
從知道江南是薇薇,他一直在嘗試著尋回那些記憶。
可當初即便是電擊也都冇能讓他想起什麼。
他一度認為,那可能是他的薇薇給他的懲罰。
是他認錯人的懲罰,所以,纔不讓他想起。
可現在,在他心裡真的痛苦與難過的時候,那些記憶卻又冒了出來。
幫他把痛苦鎮住。
也幫他把難過抹去。
剩下的,隻有記憶裡,那絲甜,和雨中女孩的笑。
“什麼樣的糖都行,隻要是你給的,我都愛
傅司珩說完,吻上了江南的唇。
心,似乎在這一刻忽然被填滿了。
他想,很甜,跟那時候一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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