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七年,我替傅司寒擋刀擋槍,甚至為他摘了一個腎。

可他心裡隻有他的白月光沈知意。

每年結婚紀念日,他都在陪她過生日。

我在醫院做手術生死一線,他在病房外溫柔安慰她。

我終於死心了,遞上離婚協議:“傅司寒,我不要你了。”

他紅著眼簽字,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求他回頭。

後來,他在一場爆炸事故中被炸成重傷,急需腎源。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再摘一個腎給他。

我笑著對醫生說:“彆找我,我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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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寒,我不要你了。

這句話在我心裡盤旋了整整七年,從二十四歲到三十一歲,從滿臉膠原蛋白熬到化妝都遮不住眼底的青黑。今天,我終於把它說出口了。

說出口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會哭,以為會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哽嚥到說不完整一句話。但事實上,我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就像在跟他說今天天氣不錯,語氣平淡,甚至還能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傅司寒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那份協議,眉頭微皺。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精瘦的鎖骨。即便結婚七年,我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長得太好看了——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時有一種拒人千裡的疏離感。

可惜,再好看的臉,看多了也會膩,尤其是這張臉從冇對我笑過。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尾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茶幾上,推到他麵前。“離婚協議,我找律師擬好了,你隻需要簽字就行。房子、車子、存款,我什麼都不要,淨身出戶。”

他拿起檔案袋,冇有拆開,就那麼捏在手裡,抬眼看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是我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為什麼?”

我差點笑出聲來。傅司寒居然問我為什麼?結婚七年,回家的次數用兩隻手都數得過來;我在醫院做手術生死一線時,他陪在白月光身邊安慰她;每年結婚紀念日,他都在給白月光準備驚喜禮物。他問我為什麼?

“傅司寒,”我輕聲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冇有顫抖,“七年前你跟我結婚,不就是因為我長得像沈知意嗎?現在她回來了,我這張臉也冇用了。”

他的瞳孔微微震動。

我站起身,肩膀挺得筆直。這大概是我這輩子說過最硬氣的話:“這段婚姻一開始就是錯的。我不怪你,我也不怪她。我怪我自己,識人不清,白白浪費了七年。”

傅司寒冇有說話,隻是盯著我。那種目光,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我轉身往門口走,手指握住門把手的瞬間,身後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蘇晚,你認真的?”

我頓了頓,冇回頭:“我從來冇有這麼認真過。”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不知道是玻璃杯,還是我這七年僅存的那點不甘。

三月的夜風裹著涼意灌進衣領,我站在彆墅區的路邊,打開手機叫車。

介麵上的等待時間是八分鐘,我靠著路燈杆,仰頭看天。城市的夜空看不到幾顆星星,就像我的婚姻,看起來光鮮亮麗,實則空空蕩蕩。

手機震了一下,是閨蜜林薇發來的訊息:「晚晚,你今天真的提了?」

「提了。」

「他什麼反應?」

我打字打到一半,又刪了,最後隻回了一句:「不重要了。」

林薇秒回:「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用,我叫了車,先去你那兒住幾天。」

「行,門密碼你知道,我多買了幾瓶酒。」

我笑了一下,眼底卻冇什麼笑意。七年,當年的閨蜜還是閨蜜,當年的老公卻從來冇有當過老公。

說起來可笑,我跟傅司寒的婚姻,始於一場荒唐的替身交易。

七年前,我二十四歲,剛從美院畢業,在一個畫展上遇到了傅司寒。他站在我的一幅畫前站了很久,久到工作人員都忍不住過去詢問。後來我才知道,那幅畫裡有一棵樹,樹下的背影,像極了他心裡住著的那個人——沈知意。

沈知意是他的青梅竹馬,也是他的初戀。三年前沈家破產,沈知意被家人送出國,從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