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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舒月循著聲音望過去。

沈默言站在門口，周遭帶著寒意，陰沉的目光落在祁聿深抱著她的那隻手上。

等宋舒月清醒時，沈默言已經拂開祁聿深的手，把她拉到了身後：

“少碰她！”

他手上的婚戒硌著她的腕骨。

宋舒月輕輕掙開他的手，重新站在祁聿深身前：“哥哥，麻煩尊重一下我朋友。”

她轉過身，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師兄，下次我再請你們吃飯。”

沈默言眉頭擰得更深，直接抓住她的小臂往車那邊走：

“跟我回去。”

副駕駛門打開時，沈默言手上力道鬆了幾分，宋舒月這纔看見副駕駛的林青棠。

她握緊了拳頭，狠狠掙開沈默言的手。

“上車！”

沈默言的語氣太強硬，宋舒月最後還是上了後座。

車上一段沉默之後，林青棠突然開了口：“舒月，剛剛那個男生是誰啊？”

宋舒月本來不想回答，卻在後視鏡裡和沈默言的視線對上了一瞬。

“之前的追求者，現在覺得還不錯，可以進一步發展。”

她說完後，看著沈默言倒映在車窗上的側臉。

“那挺好啊！”林青棠笑出了聲，轉頭看向沈默言，“還挺像默言的。”

沈默言突然一個急刹，朝著前車按了下喇叭。

“是麼？”宋舒月淡淡道，“我冇注意。”

車冇開多久，就到了沈家。

沈家二老看到林青棠進門，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青棠來了？今天去看婚禮場地，累不累？”

林青棠笑著搖頭：“阿姨，我不累。倒是默言，今天忙了一天還親自下廚，我心疼他。”

沈母笑得眼睛都眯起來：“默言這孩子，什麼時候對人這麼上心過？也就是對你。”

宋舒月在沈家住了十幾年，沈默言進廚房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唯一會做的那道菜，還是她十八歲那年生日，她撒嬌說想吃他做的飯，他才學的。

那時候她以為，那是隻給她的。

飯桌上，沈默言很自然地在林青棠旁邊坐下。

他挽起衣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正給林青棠剝著蝦。

宋舒月低著頭，慢慢嚼著嘴裡的米飯。

林青棠笑了笑，轉頭看向沈默言：“默言，你怎麼不給舒月剝？她小時候你冇有給她剝蝦嗎？”

宋舒月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沈默言有潔癖，每次都是下人在下鍋前剝好。

這種事情，他從來冇有為她做過。

“不用，”宋舒月聲音平靜，“我不喜歡吃蝦。”

林青棠看著她，忽然歎了口氣：

“舒月，我知道，之前那些事，你心裡對我和默言有愧。”

“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以後你還是沈家人，默言還是你哥哥，我也會把你當親妹妹看。”

宋舒月放下筷子。

她早猜到了這頓飯，林青棠會給她難堪：

“沒關係，我本來就不姓沈。”

話音落下，沈默言動作一頓。

終於斯文慢條地擦了擦手，抬頭看向宋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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