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澤久信真心誠意地問:【你能把望遠鏡移開嗎?我很討厭血腥的場麵。】

兩個人的屍體都倒下了,已經一動不動了,琴酒卻仍在盯著看。

鮮血從他們身上流淌而出,逐漸浸染著地毯,把地毯染成刺目的血色。

黑澤久信受不了這一幕,大片大片的血紅色出現在他眼前,耳邊似乎也出現了痛苦的哀嚎。他知道是幻覺和幻聽,又很清楚地明白其實是記憶,大腦由內到外開始產生劇烈的疼痛。

都沒了身體……怎麼這些還會跟過來啊。黑澤久信自嘲地想。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按照以往來說,其實隻要不再看見血腥的場麵就能重回安定,但是現在他的視角是跟著琴酒轉的,琴酒現在盯著屍體看,他也就被迫目睹。

琴酒難得聽了他的話,出奇地沒有說什麼,收起瞭望遠鏡。

真實的幻覺逐漸在消失,黑澤久信大鬆一口氣,並沒有注意到琴酒的不對勁。

琴酒收起望遠鏡,站在原地沒動,感受突如其來的頭痛,吹了一會兒冷風試圖平復,直到赤井秀一問到任務是否完成,才緩緩開口:“波本留下,你們可以走了。”

他手上還拿著伯萊/塔,漫不經心地把玩,等赤井秀一和景光都走了後,才說話:“波本,你去酒店,還有死掉的老鼠家搜查一遍,把所有資料都帶回來。”

降穀零對這個模糊的指令有些不明白:“所有的資料?什麼時候需要?”

儘管琴酒發現眼前莫名出現的血紅在緩慢退散,但是一想到不明情況的事情又多了一件,他就情緒極為不善,哢嚓一聲,□□上膛,對準了降穀零:“所有!”

“現在去?現在去容易被警察發現。”降穀零被槍指著,舉起了雙手,卻沒有慌張,冷靜地問。

琴酒冷笑一聲,“砰”一聲槍響,子彈擦過降穀零的髮絲射在他身邊的牆壁上,琴酒說:“如果你被發現或者更糟糕被抓了,隻能說明你的能力不行。組織不需要廢物。或者說,你這麼慢悠悠的是想讓警察先先一步發現?”

降穀零沒想到琴酒就這麼開槍了,被嚇了一跳,也認識到琴酒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他聳聳肩:“當然不是,我隻是合理擔心下我自己,畢竟我也是今天的幫凶。好吧,我這就去做。”

波本離開後,琴酒也沒有久留,最後遙望了一眼那棟酒店,唇角上揚,轉身離開了。

“伏特加。找人來清理這裏的痕跡。”

伏特加早就在樓下等著琴酒了,聽到這句話一怔:“可是這麼大一棟樓,不太好炸啊,我們能用的炸彈好像沒有這麼多吧。”

琴酒開啟車門的手一頓:“我沒讓你炸樓。”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