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但是剛離開警察局,貝爾摩德就感覺到自己被人跟蹤了。不是朱蒂或者赤井秀一。

朱蒂沒有必要跟蹤自己,那個女人一般隻會光明正大地纏上來。而赤井秀一併沒有跟著警察去做筆錄,而是找了個藉口提前走了,想來是有別的打算。

那麼剩下有可能會跟蹤自己的隻有那個傢夥了。

但是為什麼黑澤久信會要跟蹤一個無辜的醫生?她不覺得自己哪裏露餡了。

身後的人的跟蹤倒不是說拙劣,卻是肉眼可見的敷衍,都稱不上是跟蹤,隻能說是跟著,似乎根本不怕她發現。

在繞了好幾條路後,貝爾摩德也能感覺到他在後麵,不由無語,看來今天是必須要和琴酒的弟弟先說上幾句了。

她拐進一條巷子,站在牆邊,看見穿著黑衣,銀髮碧眼的青年就這麼走了進來,還笑著和自己打招呼:“好久不見。”

貝爾摩德不死心,她沒有興趣和琴酒的弟弟交流,於是依舊用著新出醫生的聲音:“這位黑澤先生,我們以前應該是不認識的吧,不知道你一直跟著我是為了什麼。”

“別裝了。”黑澤久信走過去,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問貝爾摩德,“來一根嗎?貝爾摩德。新出醫生好像是不抽煙的,這可有點為難你。”

貝爾摩德被他拆穿了身份,乾脆把易容臉也撕了下來,拒絕:“不了,我自己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可以抽。你找我幹嘛?琴酒知道你抽煙嗎?”

她不再隱藏自己的身份時,身上的氣質瞬間就發生了變化。明明穿著打扮還是新出醫生的風格,一張風情萬種的臉露出,眼波流轉之間,流露出女人的性感與魅力。

黑澤久信聳聳肩,自己點燃一根煙,回答:“他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我知道你準備做什麼。”

貝爾摩德眼鏡微微眯起:“所以你現在是在阻止我?”

黑澤久信看著他,意思很明顯。

貝爾摩德與他對視,忽然噗嗤一笑:“沒事呢,弟弟,你哥哥不會因為這個怪罪你的,畢竟琴酒對你那麼好。”

我哥哥當然不會怪我,他早就知道了。黑澤久信心說,但是對著貝爾摩德,他卻是沒好氣地說:“其他事情還好,這件事估計不太行,而且依我看,你會拿著去威脅琴酒吧,讓他幫你做事,不然就把這件事告訴組織。”

“姐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呢?”貝爾摩德伸出手臂,親昵地想要搭在黑澤久信身上,卻被他後退一步躲開了。

“我可沒有姐姐。”黑澤久信撇撇嘴,“你臉上的表情全是——你就是準備這麼做。”

貝爾摩德笑著說,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所以,你決定怎麼做呢,琴酒可愛的弟弟。”

黑澤久信把沒抽幾口的煙扔在了地上,用鞋尖碾壓把煙頭熄滅。

此時他身上人畜無害的氣質消失不見,有那麼一瞬間貝爾摩德甚至以為是另一個琴酒站在他麵前。

“如果你要這麼做的話……”她聽見他略帶遺憾地說,“我隻能把柯南的事情告訴琴酒了。”

貝爾摩德呼吸一窒,控製住臉上的表情,反問:“柯南的什麼事?”為什麼黑澤久信會知道?他知道的話,豈不是代表琴酒很有可能……

黑澤久信看了她一眼,眼神奇怪:“你不是比我清楚多了嗎?那位大偵探。”

貝爾摩德眼神瞬間變得很冷,無法控製地起了殺意。

他果然知道了新一變小的事了。如果把他殺了……不行,琴酒會知道是自己做的,如果查了出來,那個弟控會把所有人都殺了的。

下一瞬貝爾摩德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眼神,讓自己看起來並不在意:“所以呢?”

黑澤久信不得不感慨她的心裏素質可真好,但是弱點終究還是被自己拿捏,掩蓋得再若無其事,心裏頭也是放不下的。

怎麼感覺貝爾摩德比柯南的親媽還要重視他。

心裏嘀咕不耽誤嘴上說話,黑澤久信說:“所以我拿這個威脅你,你敢去和琴酒說我的那些事,柯南就完了。我知道你很重視他,在公交車上的時候,歹徒要對柯南動手的時候,你都差點要衝出去了。”

這麼直接?貝爾摩德一怔,有幾分看輕黑澤久信。看來他是被琴酒保護得太好了。

什麼直接。這是不想和你們這些謎語人打謎語,沒意思。黑澤久信一眼就看出了貝爾摩德在想什麼。

貝爾摩德的輕視也隻是維持了幾秒,她還是看得清,知道黑澤久信手上有她的把柄,雖然黑澤久信不一定會有動作,但是一旦他說了,自己輸不起。

兩人對視良久,黑澤久信的綠眼睛其實和琴酒的並不像,裏麵沒有殺氣,也並不兇狠,反而像一汪湖水,在昏暗的巷子裏還顯得有幾分溫潤。

還是要想辦法把他殺掉比較好,反正現在組織已經不需要他了,自己也不需要和琴酒站在一邊了。貝爾摩德卻滿腦子隻有這個想法,心裏已經劃去一種又一種的方案了。借刀殺人這個方案感覺不錯,這樣也不容易查到自己身上。

她絲毫沒有表露,反而狀似無奈地笑笑:“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還有什麼辦法呢?那我們互相保守秘密?”

黑澤久信點頭,也露出一抹微笑,就在貝爾摩德心想這個傢夥真好騙的時候,他幽幽地說:“我知道你想殺我,我會提前告訴琴酒的,我被殺了的話一定是你的錯。”

“……”貝爾摩德的笑僵在臉上,不明顯,但是她自己非常生氣。

和這種動不動就扯家長出來的傢夥談話真的很沒有意思。

空氣尷尬地沉默了一會兒,貝爾摩德突然問:“上一次在杯戶飯店,也是你把雪莉帶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