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黑澤久信捂著肚子,虛弱地說:“不要那麼狠吧,哥哥。”
巷子裏光線昏暗,但也不是沒有光,他一開始沒認出來純粹是因為琴酒脫去了黑色的風衣,還用了變聲器。
但在發現男人沒有用槍的時候,黑澤久信就有所感覺,試著攻擊了一番,果然是熟悉的碾壓感,而且對方知道他手臂受傷,招招往身上最疼的地方打,卻絲毫不致命。
誰會對真正的敵人這麼心軟啊。
男人依舊舉著槍,另一隻手抬起往脖子上抹了一把,摘下變聲器,用黑澤久信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冷冷地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裏?”
琴酒很暴躁,任務因為死掉的成員出了差錯,東西沒有拿到,還有FBI在後麵追。現在還讓他逮到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傢夥。
“算了,回去再說你,把東西給我。”琴酒按了按眉心,把槍收了起來,伸手把黑澤久信從地上拉起來。
黑澤久信苦著臉:“好痛,哥,你太用力了。”
琴酒冷笑:“我不用力你會長記性嗎?我沒直接開槍打你都算好了。”
黑澤久信藉著他的力氣站起來,嘴裏繼續痛呼:“我真的好痛啊,痛得走不了路了。”
琴酒瞅了他一的表情,充耳不聞,重複:“把東西給我。”
黑澤久信不高興了,拒絕:“不給。”
琴酒擰起眉頭,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好不容易養大的親弟,不能打死。
“你想被打斷腿的話可以直說,我不收手再打你一次。”琴酒說,放在身側的拳頭已經緊握了起來。
黑澤久信瞥見他的手,急忙收起矯揉造作的表情,把東西遞給琴酒,不放心地說:“東西給你,你可不能打我,我好不容易纔從F……屍體上拿到的。”
琴酒接了過來,拿出手電筒照了一下,確認無誤後收進口袋。
黑澤久信好奇地看著,終於看清了那是一個圓形的盒子,上麵寫著一些很小的英文,琴酒動作很快,他隻看見了一個單詞,reverse。
“逆轉?”黑澤久信重複了一遍。
琴酒抬起頭,反問他:“FBI?”
“什麼FBI?”黑澤久信裝傻,“今天的事和FBI有關嗎?能告訴我嗎?”
琴酒嗤笑一聲,手已經舉了起來。
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琴酒用力地蹂/躪了一下他的頭,說明情況:“死掉的是組織成員,以為在人多地方交換就不會出事,但FBI還是出手了。他手裏的東西比較重要,組織要求我去。”
“我還以為能將功抵過。”黑澤久信知道琴酒不隻是說說,回去後肯定要教訓自己了,“你準備怎麼教訓?”
“加練。”琴酒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好好反思我一隻手就能解決你。”
黑澤久信抗議:“我身上有傷,而且我都是你一手教出來的,打不過你不是很正常嗎?換別人我一定可以打過。”
“身上有傷你還去飆車?還能跑得那麼快?”琴酒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看,看完手機上的資訊後難得猶豫。
“組織的人來接應你了?”黑澤久信幾乎是秒懂。
琴酒很嫌棄地指責他:“你不應該來,我現在還要想辦法把你轉移。”
黑澤久信不幹了:“那你把剛才那個盒子給我。如果我不在,你的任務就要失敗了呢,你應該先誇我。”
“幹得不錯。”琴酒敷衍地說。
其實在當初死掉的成員把交接地點定在街上的時候,他就做好了兩手準備,交接不出意外就最好,出意外他也不是沒有辦法,隻是有點血腥暴力,不適合讓黑澤久信知道。
“我先把你送出去。”琴酒說。這次伏特加不在,負責接應的是別的組織成員,琴酒並不想讓弟弟暴露在別的成員麵前。
而且很難解釋為什麼黑澤久信會出現在這裏。
黑澤久信卻是拒絕了他:“不,我可以自己離開。”
“別胡鬧。”琴酒強硬地抓住他的手臂——這次他記得避開了傷口。
黑澤久信不樂意被他拖著走,但是又沒法擺脫,哼哼唧唧地埋怨:“我自己可以,我比你清楚這一塊。哥你太顯眼了,換了衣服也會被認出來的,你才應該趕緊趕緊走,別胡鬧。”
“安靜。”琴酒忽然低聲說。
黑澤久信立刻閉上嘴,他同樣聽見了不遠處傳來的說話聲。
“那個傢夥說的是假的吧,這一塊根本沒有人。”
“我也覺得,他加入FBI也沒多久吧?我們為什麼要聽他的啊?”
“有什麼辦法,上麵說他能力出眾,還讓他空降來負責這件事。”
兩個人的對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是還是一字不漏地傳到了琴酒和黑澤久信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