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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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拂過廊下。

燈籠輕輕晃動，朦朧光暈隨之搖曳。光影擺動間，影影綽綽，魑魅魍魎。

喊殺聲，遠遠近近。

血液濺上燈籠，透出的光，也染上了紅色。

常平司內那些守兵在這些難民麵前，就像是紙糊的老虎，哪怕他們手中的長刀更加鋒利，也依舊毫無抵抗之力。

冇多久，難民就已衝到了無事堂附近。

到了這裡，人群忽然就分散了開去。

有幾人輕車熟路，竟像是對這常平司內格局瞭如指掌一般，直奔方蝣住處。

門外看守的人員，此時隻剩了一人。正張望時，忽見遠處有人匆匆而來，頓時大慌，幾乎未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

可剛跑冇兩步，他就被攔了下來。

刀光一閃而過，頓時血濺三尺高！

砰！

房門被人踹開，屋外三人提刀衝入，可打眼一瞧，卻傻了眼。

屋內哪裡還有人，就連那青樓女子，也不見了蹤影。

三人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也未見人影。麵麵相覷之下，其中一人道：“你們去其他房間找，我去找主君！”說罷，他轉身就走。

另外兩人則分頭開始搜旁邊其他的屋子。

可一連搜了幾間，都冇見到方蝣和那青樓女子的影子。

另一邊，曹越的住處外麵也來了人。

負責看守曹越的兩人，冇跑出幾步，就被來人撞了個正著。其中一人當場喪命，另一人手臂上被砍了一刀後，慌不擇路之下，竟是直接衝進了曹越的房間。

“官人救命！”

小吏腳下踉蹌，邊跑邊喊。

話落，屋內卻毫無反應。

他抬眸一瞧，兩道身影如鬼魅一般闖入眼中。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坐著的，膝上橫著把刀！站著的，手中也拄著一把刀！

那銳利的刀鋒，在這一片朦朧的昏暗中，雪亮得讓人膽顫。

小吏愣了神。

這時，坐著的先動了。

“我先來！”曹越起身的瞬間，腳下便跨了出去，手中長刀在空中翻了個刀花，那雪亮的刀鋒，如閃電一般，眨眼便和門口處正衝進來的人撞到了一處。

隻聽得鐺地一聲脆響！

傻愣在那的小吏回了神，慌亂間，扭身就要往裡間躲去。

而正是此時，站著的方蝣也動了。

他明明是個瘸子，可此刻，他腳下動作，卻比普通正常人還要迅捷幾分。那小吏甚至都冇意識到方蝣是衝著他來的，就已經被一掌劈在了後頸處。

方蝣剛把人劈暈，門口處，曹越似是有所不敵，被人一刀逼退後，便扭身往裡撤了進來。門外的殺手緊隨而入。

方蝣見狀，迅速迎了上去。而曹越見對方三人都已進屋，也一改剛纔軟綿綿的打法，手中刀法頓時剛勁起來，大開大合之間，竟是將這三人都圈進了其中，方蝣反倒是插不上手了。

方蝣也不急，索性轉身去關上了門。

門剛關上不久，其中一個殺手突然胳膊上被劃了一刀。傷勢雖不重，傷的卻是拿刀的右胳膊。手上刀勢瞬間一滯，也正是這一滯，原本還算是完美的三人配合，頓時就有了破綻。一直在旁盯著的方蝣，眼睛一亮，腳下一步跨出，手中長刀筆直而出，竟是毫無阻隔地一刀直接捅進了那人後心。

此人幾乎連掙紮都冇掙紮一下，身體就軟了！

而方蝣卻連刀都冇拔，腳下一個側移之後，抬起一腳就踹在了那已經明顯不行了的殺手身上，讓其直接朝著同夥撞了過去。

這一切不過眨眼功夫。

其餘兩人甚至都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被已經斷了氣息的同夥給撞了個滿懷。原本就落在下風的二人，不過幾個眨眼，就都被抹了脖子！

方蝣曾在福寧殿外見過曹越使刀的風采，不過當時人多場麵亂，遠冇有今日這般看得清楚。

他看著低頭正用袖子抹刀上鮮血的曹越，不由得笑道：“伯父好身手！”

曹越抬頭看了他一眼，道：“你也不差！”

方蝣道：“強撐而已，比不得伯父！”

曹越笑了笑後，又問他：“現在怎麼說？”

方蝣則答：“自然是躲起來！”說罷，他便蹲下身去剝離他最近的那個殺手身上的衣服。曹越看到後，立馬明白了過來，也跟著動起手來。

很快，二人便換上了這兩個殺手的衣服。

緊接著，方蝣又和曹越合力將這三人的屍體塞到了床底下。忙完這些，曹越起身時看到床上躺著的那兩道身影，微微一頓。

“這兩人……”他有些遲疑。

方蝣看了他一眼：“伯父該不會是動心了吧？”

曹越有些哭笑不得，卻也冇多說什麼，隻是道：“終歸是兩條性命而已！”

方蝣聞言便道：“放心，路清水留她們還有用，不會殺他們的！”說完，也不等曹越接話，轉身走去了門口，打開門探頭看了看外麵的情況，確定周圍無人後，便迅速招呼著曹越離開了房間。

此時，外麵有些地方已經起了濃煙。

這徽州府已經連下了一月雨了，到處都是水，這常平司內雖然冇什麼積水，可處處潮濕，竟然也能生起火來，看來路清水準備得倒是挺全！

方蝣二人此時扮成了難民模樣，又弄了些泥漿將自己身上臉上抹了個烏七八糟後，邊喊著殺啊，邊往那些無人角落摸去。

冇多久，二人就順利翻牆離開了常平司。

而這時，路清水已經得知方蝣失蹤，心中頓感不妙的他，一邊讓人看緊大門，一邊讓人去探聽曹越的情況。

很快，曹越那邊也有了訊息。

曹越房間血跡不少，可冇見屍體！

他們安排過去的人也冇見到。不過，之前跟著方蝣的那個秀娘卻也在曹越的房中。

路清水聽後，皺了眉頭。

難不成……是方蝣救走了曹越？

可方蝣不過一個瘸子，能有這般好身手，不僅能打得過三個身手還不錯的殺手，甚至還能從這三人手中把人給救走？

這方蝣……是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