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彆怕,本王來了

鳳煜川被他重重摔在地上,卻顧不上疼,捂著喉嚨劇烈咳嗽,幾乎要將肺都咳出來。

他此刻哪還有半分儲君威風,狼狽的像條野狗,蜷縮著身子,不敢出聲。

鳳夜玄不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到床榻邊,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將方洛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然後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彷彿懷中是易碎的珍寶,與他方纔扼殺太子的暴戾判若兩人。

“彆怕,本王來了。”鳳夜玄的聲音都在顫抖,那雙手,也在顫。

差一點,隻差一點,他的洛兒就要遭殃了。

好在,趕上了。

方洛靠在他結實滾燙的胸膛上,聽著那急促的心跳聲,神識漸漸渙散。

那股獨屬於鳳夜玄的氣息,環繞在她鼻尖,讓她格外舒適。

“王爺……”一聲呼喚,帶著彆樣的眷戀,婉轉悠揚,攝人心魄。

鳳夜玄身形微顫,心絃緊繃。

那是他從未聽過的語調,滿是眷意。

“哈哈……”一道不合時宜的笑,打破了鳳夜玄的思緒。

鳳煜川依舊狼狽,半靠在床榻邊緣,冷眼看著他,“你的王妃,也不過如此,孤……”

他的話還冇說完,便被鳳夜玄一腳踹到了心窩處。

“王爺,不能殺!”淩風淩肅急忙上前,麵帶擔憂。

鳳夜玄深吸了一口氣,難以壓製住胸腔的怒火,隻是懷中的方洛,有些不老實。

他深深地看了鳳煜川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鳳煜川,招惹了本王,你也彆想獨善其身。”

他留下這句話,又吩咐淩肅了兩句,便抱著方洛,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這間充滿肮臟與危險的廂房。

馬車上,他仍舊不肯放手,方洛髮髻淩亂,手中卻緊緊握著那隻海棠簪。

鳳夜玄擰眉看著她,抬手替她整理著額角的碎髮,觸碰到她滾燙的肌膚,又慌亂的收回了手。

隻是他的手並未如願收回,揚在半空時,忽然被方洛一把抓住。

“熱……好熱……”她無意識的呢喃著,奪過那些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彷彿隻有這樣才能驅散滾燙的熱浪。

鳳夜玄動作一僵,不知該不該將手抽回,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懷中嬌軀的柔軟和滾燙,每一道輕喚,都猶如貓兒撓癢般,讓他沉淪。

她是他的王妃,明媒正娶的妻子。

此刻她身中迷藥,意識不清,若他順水推舟,似乎也合情合理……

甚至,這或許是緩解她痛苦的最佳方法。

可這個念頭隻在他腦海中閃過一瞬,便被更強烈的怒意和憐惜狠狠壓了下去。

趁人之危嗎?在他看到她衣衫不整、被鳳煜川那畜生欺辱的那一刻,他心中升起的隻有毀滅的殺意和無邊的心疼。

他想要的,是她的心甘情願,而不是在她被藥物控製、毫無尊嚴的時候,占有她。

那與鳳煜川之流,又有何異?

“洛兒,忍一忍,很快就到家了。”他低下頭,在她汗濕的額角落下一個極輕極快的吻,不帶著**,隻有安撫。

可也是這一個吻,徹底亂了他的心神。

“洛兒,我……”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想解釋,像是在極力剋製著什麼,卻終究說不出口。

看著懷中嬌憨的女子,鳳夜玄苦澀笑笑,他還是趁人之危了。

方洛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又似乎冇有。

她隻覺得體內像是有一把火在燒,燒得她理智全無,隻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被她抱在懷中的那隻手,似乎冇那麼涼了,她憑著本能,伸著手四處亂摸,觸到鳳夜玄微涼的脖頸,順勢往上挪了挪。

一瞬間的觸感,如同電流穿過鳳夜玄的身體,他渾身肌肉驟然繃緊,卻又在下一刻強迫自己放鬆力道。

這短短的馬車路程,於他而言,不亞於一場最嚴酷的刑罰。

他抓住那隻四處亂摸的小手,緊緊握在掌中,口中一遍一遍的念著清心咒。

終於,馬車停在了離王府門口。

“王爺,到了!”淩風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他們都知道王妃情況不妙。

鳳夜玄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他迅速將方洛身上滑落些許的衣袍重新裹緊,確認冇有一絲春光外泄,然後才抱著她,走出了馬車。

鳳夜玄直接運起輕功,將人安置在了雪鬆院。

他將她小心翼翼放在自己床榻上時,看著她因藥力折磨而痛苦的神情,之前馬車裡所有的煎熬和掙紮,都變成了慶幸。

慶幸自己冇有在那一刻失控,冇有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做出任何可能讓她日後回想起來感到屈辱或後悔的事情。

他的洛兒,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包括尊重與珍惜,哪怕是在這種境地下。

“再忍忍,很快就好了。”他握住方洛的手,眸色越發幽深。

從方府離開時,他便命人請了郎中,此刻應該快到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響動。

“王爺。”

是墨削的聲音。

鳳夜玄眉頭緊蹙,開口時,聲音冷冽如冰:“有事容後再議!”

此刻,他眼中隻有方洛的安危。

然而,墨削並未離開,那道緊閉的房門卻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鳳夜玄眼底迸發出濃烈的殺意,還未抬眸,手中便揮出一道厲風:“滾!”

“鳳夜玄,你這倔脾氣,能不能先看看本姑娘是誰?”一道清麗的女聲忽然響起,聲音裡帶著埋怨與薄怒。

墨削替那姑娘化解了鳳夜玄揮來的掌風,“王爺,屬下實在攔不住葉姑娘。”

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聲音,鳳夜玄卸去了眼底的戾氣,抬眸朝那少女看去。

少女一襲黑衣,頭上罩著頂黑紗帷帽,隻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

她看到鳳夜玄,金色的眼眸瞬間亮起,臉上露出驚喜交加的神色:“本姑娘真是不該擔心你,長老們都說你必死無疑,我偏不信,費了好些力氣纔來到中原,看來……你不必我救了。”

她說著,拍了拍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塵,臉上帶著幾分埋怨。

這男人,殺心還是那麼重。

此人正是北胡雪族聖女,葉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