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楚楚救人

院門外傳來急切的呼救聲,甫開門便見隔壁巷子的樵夫劉大山滿頭大汗立於門前,背上負著一名半大少年。那少年麵sE慘白,右腿K管撕裂,小腿處血r0U模糊,人已昏Si過去。

「鍾家嫂子!求您救救我家鐵牛!」劉大山語帶哭腔,「這混小子清晨上山砍柴,不慎滾落山坡,教尖石劃出好大一道口子,血流不止啊!城東濟世堂的王大夫出診未歸,我實在冇法子了!聽說楚楚姑娘懂些草藥,求您先給止血救命!」

清水巷一帶多是貧苦人家,平日若遇頭疼腦熱,隻要不甚嚴重,也捨不得花錢請坐堂大夫。眾人都知鍾家二姑娘心善,曾隨高人學過醫理,所製藥丸價廉效佳,因此常有鄰裡上門求取簡易方劑。但傷勢如此沉重者,確是頭一遭。

柳雲薇見狀亦是一驚,急忙側身讓道:「快!快背進來!安置在Y涼處的草蓆上!楚楚!」

不待母親呼喚,楚楚早已淨手快步趕來。她凝神檢視少年傷勢,但見創口深可見骨,血流如注,情勢確實危急。她沉靜對劉大山道:「劉叔莫慌,先將人平放妥當。」

隨即轉向婉然吩咐:「大姐,煩去我房裡取那褐sE小木箱來,再打盆乾淨清水。妙晴,去燒鍋開水,將咱家那塊白布煮滾晾涼備用。」

她聲量不高,卻條理分明,話語間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霎時安撫了驚惶的劉大山與無措的家人。婉然與妙晴立即應聲而去。

楚楚蹲身細察少年瞳孔與脈象,確認是失血過多所致昏迷。繼而仔細檢視傷口,心下已有計較。她平日所製成藥中,恰有師傅親傳的金瘡藥粉,止血生肌頗具神效,向來隻備少許以應不時之需。

她自婉然取來的小木箱中取出白瓷瓶,拔開塞子,將淡h藥粉均勻撒於創麵。藥粉觸及傷處,血流眼見漸緩。劉大山在旁看得瞠目,連聲道:「神了!當真神了!血止住了!」

楚楚未敢鬆懈,以溫涼的煮布蘸取清水,輕柔清理傷口周邊W漬。她手法極儘輕巧JiNg準,既恐增添傷者苦楚,又務求清潔徹底以防邪毒內侵。待清理完畢,複撒一層藥粉,取潔淨布條細心包紮妥當。

全程她神情專注,手法老練,渾不似年方十五的少nV,反若經驗豐富的醫家。柳雲薇在旁協助,望著nV兒沉穩側顏,心下感慨萬千。這份臨危不亂的定力與救Si扶傷的仁心,遠b那身驚人力氣更令為母者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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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紮既畢,楚楚又書就一方,皆為補氣養血、防範發熱的尋常藥材,交予劉大山:「劉叔,鐵牛哥失血過甚,需靜養調理。此方藥材價廉,您往藥鋪抓三劑,早晚煎服。傷處明日我再來換藥。這幾日切不可沾水,亦不能隨意走動。」

劉大山接過藥方千恩萬謝,執意要付診金藥費。柳雲薇連忙攔阻:「大山兄弟,鄰裡之間何須客套。孩子平安最是要緊,快回去好生照看罷。」

送走感激不儘的劉大山,小院重歸寧靜。然經此一事,氛圍已悄然生變。

天佑仰著小臉望向楚楚,滿目欽佩:「二姐真厲害!宛若話本裡的nV俠!」

妙晴也湊近嘰喳道:「正是!二姐方纔威風凜凜,b爹爹舞刀弄槍還氣派!」

婉然溫婉淺笑,遞與楚楚一盞清水:「累著了吧?快歇歇。」

柳雲薇望著nV兒們,目光最終落於楚楚身上,輕歎複笑:「我們阿楚,是真長大了。」

楚楚被誇得赧然,接過水盞輕抿掩飾:「不過是隨師父學了些皮毛,恰巧派上用場罷了。」她垂首端詳這雙手——既能輕易碎石化粉,亦可輕柔撫平創傷。或許師父傳她醫術,非僅為謀生自保,更是教她與這身天賦共存,以此濟世助人,而非徒惹驚懼。

夕暉漫入院落,為萬物鍍上暖金。紡車再度吱呀作響,藥香重新瀰漫開來,其間夾雜著妙晴逗弄蟋蟀的嬉笑,與天佑清朗的誦讀聲。

這便是鍾楚楚的日常,清貧卻充實,忙碌而溫暖。她全心守護著這份平凡幸福,渾然不覺命運齒輪早已轉動——一份來自遙遠京師、足以顛覆此生軌跡的契機,正悄然b近。此時此刻,尚無人知曉天地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