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日的懸崖

信義路頂端,台北最後一排高牆獨棟豪宅。

這裡的寧靜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意。四層樓的建築挑高設計,正門是一片深胡桃木手工雕花,外觀莊嚴古典。

門前停著她的專屬黑色奔馳S-Class,花園石板以白玉鋪成小徑,側邊是恒溫泳池與半開放式的茶屋,路過的人不敢多看一眼。

推開門,空氣裡是恒溫係統吹送的涼意。

地毯是限量波斯織品,足下踏起來安靜得冇有一絲聲音。

水晶吊燈從五米高的天花板垂下,折射出滿室細碎光芒,一整麵落地窗外,是象山的輪廓與萬家燈火。

牆上掛著的,是她親自從香港當代藝術拍賣會標下的原作,墨色簽名在燈下閃動。

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昂貴且稀有——但最重要的秩序是,這棟宅子,隻屬於一個人統治。

“這是今天會議的決策備忘。”秘書走進辦公室,雙手奉上資料,聲音壓得很低。

唐夫人隻掃一眼:“太長。我隻要三點結論。明天重寫,不用用腦,隻要懂我想要什麼。”

秘書臉色慘白,立刻低頭退出。

她走進自己的專屬會議室,四周圍著意大利進口皮革會議椅與一整麵落地書牆。

兩位高階顧問早已等候,旁邊是市議員與基金會代表。每個人都等著她一句話,一聲令下,權力便如水銀傾瀉。

“明天開標案之前,先把陳律師約來。我不想再聽他說什麼行政合規的屁話。”

眾人齊齊點頭,冇有一人敢多嘴。

唐夫人,就是這種人。白天的她,無人能敵。

夜晚十點,唐宅主臥。

燈光調暗成一圈柔和的暈黃。窗外隻剩象山的夜色與萬家燈火。

靖宜坐在價值近百萬的進口絲絨單椅上,腿自然交疊,手裡把玩著一條細黑緞帶。

腳下,是唐夫人。

卸下妝、換上純白睡衣的她,正趴伏在紅木地板上,雙手平貼、臉頰側貼地板,眼神空洞,像一隻被訓練的動物。

“說。”靖宜聲音輕得像一縷貓步。

“我……今天不夠冷靜,午餐講話語速太快……還忘了叫秘書備份合約。我犯錯了。”

“你該怎麼被處理?”

“請你……打我屁股十下,不準我喊叫……然後讓我舔你腳底,謝罪。”

靖宜將腳搭上她肩膀,輕輕一推。

“趴好。從今天開始,你晚上不能講話,除非我準許。白天你怎麼罵人都沒關係,到了這裡,你就是我的訓練狗。”

唐夫人身體一震,主動閉上嘴,臉貼地點頭。

主臥光線低暗,地板在燈下泛著紅光。

靖宜居高臨下,腳底剛剛覆上她肩膀時,女人渾身微顫。

房間隻剩下短促的喘息聲、緞帶摩擦地板的細響,以及窗外遠處的救護車鳴笛聲。

這一刻,豪宅裡的權力全部顛倒,屬於白天那個“唐董事長”的語氣和身段全都消失,隻剩下柔軟的低伏與絕對的臣服。

她白天罵人如刀,晚上卻在這座金碧輝煌的宅邸裡跪著,被一個十九歲的女孩踩臉。

清晨五點半,天還未亮。

唐夫人重新披上量身訂製的套裝,高跟鞋踏在雲石樓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進另一個世界。

她走進廚房,語氣沉著:“幫我聯絡市府開發科,今天要提前處理南港案的法務。還有,把我那雙米白色的跟鞋拿來,不是昨天那雙,是前天的JimmyChoo。”

靖宜站在她身後,聲音溫和:“是,夫人。”

唐夫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閃過複雜情緒。

但很快,她已經戴上太陽眼鏡,拎包上車。

權力的外衣重新披好,無人能窺見前夜的低伏。

隻有靖宜知道,到了晚上,這個女人還會回到低光的房間,自己撐開大腿,帶著懺悔和期待低聲說:

“靖宜……今天請你打我嘴巴,我知道我白天話太多。”

城市醒來,豪宅裡的權力遊戲還在繼續。

而那座白日高牆下,深夜的懸崖早已悄然出現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