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試探
試探
“沒問題。”顧時西答應的爽快,末尾還補了一句,“要我在暗中給你視訊直播嗎?”
回答他的,是霍知舟掛掉的電話。
顧時西嘖了一聲,還是把事情安排下去。
酒吧內。
薑塵仁正穿著工作服,彎著腰勤勤懇懇的洗杯子,臉上的表情要有多差就有多差,看著這一幕的薑軟心中感慨良多,但並沒有過多心疼。
“薑塵仁,有人找你。”酒吧經理直呼其名。
薑塵仁眼中有陰狠閃過,擡眸過來時已經恢複了平常:“誰啊?”
這話剛落,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薑軟和葉晏之,他洗杯子的動作一頓。
“這兒是工作區,你們要談的話去隔壁房間談。”酒吧經理已經提前在那裡安排好了監聽器,“那邊是空的,沒人。”
薑軟點頭應聲:“好。”
三人一起去了隔壁。
薑塵仁將身上的圍裙取下來扔在一旁,蹙著的眉心看了葉晏之一眼後才落在薑軟身上:“不是讓你明天來找我?今天來做什麼。”
“有點事問你。”薑軟都沒跟他繞彎子。
薑塵仁輕嗤一聲,又在那兒呆了一段時間的他心裡戾氣越來越重,“不想回答。”
薑軟站在那兒看著他。
葉晏之雙手環胸倚靠門框上。
“你什麼時候把我從這兒撈出去,我什麼時候給你一切問題的答案。”薑塵仁自動認為她來問的,是上次他去她那兒談的,“否則免談。”
“您要不談,我有的是手段讓您在這兒待一輩子。”葉晏之吊兒郎當開了口。
薑塵仁坐直了身體:“你敢!”
葉晏之一臉無所謂:“您要不試試?”
薑塵仁目光如刀,心裡擠壓的情緒在這一刻攀上了極點。
虎落平陽被犬欺。
還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他頭上撒野了。
但他又不敢真的跟葉晏之對上,葉家是有底蘊的世家,就算這小子跟他老子鬨翻了,但他們畢竟是父子,他也不敢得罪的太明顯。
“你還真是個小白眼狼。”薑塵仁隻能將火氣放在薑軟身上。
“是你拋棄我跟媽媽在先,還不顧我意願逼我陪酒。”薑軟脫口而出,“但凡你沒做這些,我都會想儘一切辦法助你渡過難關。”
“從小都大我給你花了那麼多錢,讓你陪叔叔伯伯們喝一杯怎麼了。”薑塵仁說的理直氣壯,“彆忘了,你跟你媽一直都是我在養。”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不知道怎麼反擊更有效。
但從許姨那裡得知一些事後,心也更堅定了:“是嗎?”
薑塵仁反問:“難道不是?”
“我怎麼記得你以前說公司是媽媽幫著你才建立起來的?”薑軟拿他自己的話來堵他。
“那不過是為了維護你媽媽的自尊心才那麼說。”薑塵仁反駁的格外快,“她的幫助也就每天說兩句好話,真以為她有什麼本事。”
薑軟看他的眼神變得陌生。
哪怕她不記得三歲前的事,但薑家破產之前的時間裡,爸爸很多時間都在她麵前說媽媽是個很厲害的人。
如今不過短短幾年,怎麼成這樣了。
“彆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薑塵仁姿態擺的很明顯,“我說的不過是事實。”
“這話,你敢在媽媽醒來之後去她麵前說嗎?”薑軟眼睛看著他,話語比之前冷了不少。
薑塵仁一頓,眼神飄忽了一會兒,察覺到這樣不符合他的性格又快速回答:“有什麼不敢。”
薑軟一直看著他。
薑塵仁被她看的心虛。
“我勸你快點想辦法將我弄出去。”他沒話找話,不想再持續剛剛那個話題,“不然哪天我心情不好,就將你是白眼狼的訊息說出去了。”
“你儘管說。”薑軟根據他的反應已經將事情猜了一個大概,“看是說我是白眼狼的多,還是說你吃軟飯的多。”
此話一出。
薑塵仁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看著薑軟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你說什麼!”
“沒有媽媽,就沒有薑氏集團。”薑軟決定從許姨那套說法入手試探,“你為我花那麼多錢,難道不是媽媽幫你創辦薑氏集團的酬勞?”
葉晏之:“?”
薑塵仁眼睛死死盯著她。
像是在想她怎麼會知道這些事兒!
他跟薑安約定的這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薑安更是跟他叮囑過不要讓孩子知道,隻要他扮演好一個爸爸就行了。
“誰告訴你的。”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差。
薑軟的心頓了一下。
也在這一刻意識到許姨跟她說的那些隻怕都是真的。
可若都是真的,媽媽為什麼會跟爸爸在一起?一起的孩子為什麼需要用媽媽幫爸爸的酬勞來養?
越來越多的疑惑在她心頭縈繞。
“說話!”薑塵仁有些發怒。
薑軟視線看著他:“你跟媽媽,還做了些什麼交易。”
“我讓你說是誰告訴你的!”薑塵仁哪裡還有剛才的從容,此刻的滿臉猙獰,“這個事情除了我跟你媽媽之外,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婚前協議的律師,辦理婚前協議的工作人員,薑安的朋友。
這幾個知道協議內容的全部。
而當初跟他一起創辦薑氏集團的兩個合夥人,知道薑安對薑氏集團的作用。
“你先回答我。”薑軟視線不躲不避。
薑塵仁拳頭緊緊捏起。
若非有葉晏之在,他早就動手了。
“媽媽的事你知道多少。”薑軟根據他的眼神和態度,猜測了大部分事情,“還有之前你說的那句‘你就不想知道當初我為什麼拋棄你們母女’又是什麼意思。”
在許姨說那些之前,她隻當爸爸又在找藉口騙她錢。
現在看來,這句話隻怕另有原因。
“跟你說這個事的人,沒跟你說嗎?”薑塵仁忽然冷笑起來。
薑軟眉心微蹙。
薑塵仁眼中湧動著各種瘋狂的情緒。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把一切都告訴她,讓她知道她隻是個來曆不明的野種,薑安是個未婚先孕隻想著找個接盤俠的賤人!
可這些話的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一旦說了,他也會被挖個底朝天,到了那時,理虧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