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

正常婚禮格外順利。

從林檀登場到跟秦墨走完流程，中間沒有發生任何插曲。

婚禮尾聲。

新娘和新郎交換戒指，新郎親吻新娘。

看著這一幕，坐在下麵的霍司年一雙眼睛幽深不已。

偏僻他旁邊的霍知舟還在挖苦：“什麼感受？”

“想上去搶人。”霍司年平鋪直敘。

周圍人瞬間將視線落在他身上，帶著警惕。

但霍司年很平靜。

平靜到隻是靜靜的看著。

一直到婚禮結束，秦墨和林檀走下，霍司年才起身離開。

他尋了一個無人在的島嶼邊緣，看著下麵洶湧彭拜撞擊的海水，鏡片後的眼睛深不見底，多了幾分病態的偏執。

腳步聲響起，霍知舟站在他身邊。

“怎麼來這兒了？”

“怕忍不住會動手搶。”霍司年的確是這樣想的。

看到她跟秦墨交換戒指時，他很像套住她的是他。

有那麼一瞬間，甚至想給等待命令的人發訊息，讓他們直接直升機降落搶人。

他有足夠的信心可以將林檀搶走。

“為什麼沒做。”霍知舟還是那慵懶隨性的語調。

“我是個遵守承諾的人。”霍司年推了推眼鏡，又恢複了平日裡溫潤斯文的樣子，“說了今天不會破壞就一定做到。”

霍知舟沒給麵子：“你要遵守承諾，就沒人不遵守了。”

霍司年笑笑沒說話。

霍知舟就這麼陪他站著。

霍司年：“你呢。”

霍知舟：“什麼。”

霍司年：“你不是一直不喜歡我，怎麼還在這兒等著。”

霍知舟：“看著你，以防你搗亂。”

霍司年朝他看了一眼，眼裡卻是對他的信任。

兩人之間又一次陷入沉默。

好一會兒後。

霍司年墨色的眼睛裡湧動著幾分情緒，他看著霍知舟，帶著比以往還要認真的眼神說：“如果哪天我出意外了，我希望你將霍氏集團重新接手。”

“扔掉的東西沒有要的興趣。”霍知舟拒絕。

霍司年笑笑。

霍知舟：“彆衝動。”

霍司年：“冷靜的夠久了。”

霍知舟：“為什麼不選擇放手。”

“好不容易找到一件感興趣的事，放不了手。”霍司年說。

兩人的對話很平淡。

平淡道彷彿這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談話。

可霍知舟心裡清楚，霍司年真的打算開始搶人。

他打算賭上一切，也要把林檀從秦墨身邊搶走。

“我希望你彆攔我。”霍司年這話說的平靜，言語間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也彆將這事告訴任何人。”

霍知舟：“那你就不應該告訴我。”

霍司年笑了笑：“也是。”

霍知舟：“想好了？”

霍司年：“嗯。”

“即便因此產生一些你不可料的後果你也能接受？”霍知舟說這話時看著他。

“沒什麼不可料的。”霍司年說，“最差也就是到帶著她一起走向地獄。”

“那你對家產又爭又搶做什麼。”霍知舟說的隨意，“隻是要這個結果的話，從一開始你就能做到，何必等到秦墨出現。”

那時候的霍司年完全掌控林檀。

沒有秦墨。

沒有認識薑軟。

他全然拿捏林檀。

“不一樣。”霍司年看著洶湧波濤的海麵，聲音比以往多了幾分低啞，“那時候顧慮太多，擔心霍騁對她不利，擔心你用她來製衡我。”

霍知舟不語。

霍司年說：“我需要掌控完全的權利，讓她沒有顧慮的選一次。”

“她沒選你。”霍知舟毫不猶豫紮他心窩子。

“所以她得承擔選錯的後果。”霍司年轉過身看著她，“我對她勢在必得，不管或者還是死亡，她都隻能跟我待在一起。”

看著他眼裡的認真。

霍知舟沒再勸。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霍司年跟他是一種人。

認定一件事就會一直路，哪怕這條路從頭有黑到尾，也不會放棄。

“真死了，我會替你收屍。”霍知舟留下這麼句離開。

霍司年看著他背影笑了笑。

他離開後，霍司年對著暗處說道：“讓人準備好，今天一過，開始執行計劃。”

“是。”葉秘書從樹叢走出來。

霍司年望著海麵，沒再多說。

葉秘書欲言又止。

“老闆……”

“說。”

“您跟二少說這麼多，他會不會告訴秦墨？”

“不會。”

“可他喜歡薑小姐，薑小姐又跟林檀相熟。”葉秘書擔心道。

“他不會。”霍司年仍舊是這三個字。

若是其他情況下的談話，他這個弟弟肯定會毫不猶豫把他賣了討薑軟歡心，但這一次，他肯定他不會告訴薑軟。

事情也的確跟他想的一樣。

回到宴席上後，霍知舟對剛才的談話隻字不提。

薑軟來到他身邊往四周看了看：“霍司年呢？”

“散心去了。”

“他不會亂來了。”

“今天不會。”

薑軟一頓。

懂他的潛台詞。

“該提醒的你都跟秦墨說了，接下來的事你就彆管了。”霍知舟忽然跟她說道。

薑軟意識到他知道什麼：“林檀會出事？”

霍知舟給她承諾：“我會保證她沒有生命危險。”

跟薑軟聊完後，霍知舟就找的林封林北和江於，給他們安排事情。

雖說他對霍司年沒什麼太多感情。

但當初沒有他拉他一把，就沒有他跟軟軟現在的生活。

既如此。

他也不介意在他走錯路的時候，把他拉回來。

“霍司年要知道您計劃，不會打您嗎？”林北大著膽子問。

江特助沒開口，但也覺得自家boss直聘的計劃過於……

“照計劃行事。”霍知舟沒過多解釋。

林北：“好的。”

他們三個離開後，霍知舟也打算帶薑軟離開。

霍司年既然做了全部計劃，那麼在他完全的計劃下跟他對抗是沒用的，唯一能做的，是在後麵做好準備。

當天下午。

賓客散的差不多。

秦墨安排人將賓客一一送走。

至於他，自從婚禮結束後就一直跟林檀待在一起。

雖然薑軟跟他說了今天霍司年不會做什麼，但他還是不放心。

下午五六點。

秦墨跟林檀終於有了喘息時間。

秦洛風送走一些人後來到他們麵前，看了看四周後說道：“霍司年一天都沒動作，今天應該不會亂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