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霍二少跟你說的?

霍二少跟你說的?

“離開了霍知舟,就變得這麼慫?”薛煙雙手環胸,帶著幾分輕佻的語氣跟鏡子裡的她對話,“這跟周敘林口中那個薑大小姐不一樣啊。”

“薛大小姐不也跟傳聞中的不一樣?”薑軟反口說回去。

薛煙朝她走了兩步:“傳聞中我怎麼樣?”

“你自己不是最清楚?”薑軟把一切都看得比較清楚,跟霍知舟結婚這些年,她也把圈內接觸過的人大都瞭解了一遍,“那些傳聞不是你自己讓人傳出去的嗎?”

薛煙一頓。

顯然沒料到這個。

她探究的視線落在薑軟身上:“霍二少跟你說的?”

“這還需要他跟我說?”薑軟有些不明白。

薛煙:“?”

薛煙有點兒懷疑人生了:“我做的有那麼明顯?”

“不明顯。”薑軟說的是實話,不仔細瞭解的話眾人真的會以為她是個嬌縱跋扈,被家裡寵壞的大小姐。

薛煙想揍人了。

這家夥。

不明顯那你說剛剛那些話乾什麼。

“隻是有次無意間撞到你前腳剛飛揚跋扈的朝人潑了水,後腳又讓人以另一種方式給了人家一大筆賠償。”如果不是那次,她也發現不了薛煙的一切都是偽裝。

不過她在薛家受到爸媽寵愛,要什麼有什麼。

為什麼還要弄一個這樣的人設出來?

薛煙眼中的笑意消散的一乾二淨:“你都跟誰說過。”

薑軟:“這麼在意?”

薛煙:“……”

薛煙捏了捏眉心。

怎麼碰到這家夥就藏不住心事。

“你答應不計較兩年前宴會那件事兒,我就告訴你我都跟誰說過。”薑軟擔心薛煙來找茬,主要原因就是以前霍知舟為了給她撐腰落過薛煙麵子,“並保證不會告訴其他人。”

“威脅我?”薛煙眼睛盯著她。

薑軟大大方方承認:“是。”

“你覺得我會怕你威脅?”薛煙一步步來到她麵前,兩人的距離近到能看到對方眼睛上根根分明的睫毛,“彆忘了你現在沒有霍知舟護著。”

“可我有蘇竹。”薑軟攤手。

薛煙扯了扯嘴角,忽然有點兒羨慕她跟蘇竹從小到大的感情。

薑軟不想多一個敵人,現在的處境不適合得罪人:“當初那件事霍知舟處理的手段雖然有點兒過激,但也是你先找茬在先。”

“所以呢。”薛煙又變成那個囂張的大小姐了。

“我給你賠個不是,咱們一筆勾銷。”薑軟提著建議。

“我跟那群紈絝子弟一起來的。”薛煙意有所指,指尖在洗手檯上沾了一點兒水漬,“他們要看到你安然無恙的從這兒離開,會懷疑我心善。”

薑軟伸手接水,朝自己臉上,身上不斷潑著。

薛煙:“???”

薛煙:“!”

薛煙腦子有點兒轉不過來了:“你乾什麼?”

“我濕著一身出去,即便什麼都不說他們也知道這是你弄得。”薑軟用最小的代價,解決掉今天的事,“你的人設也沒崩。”

薛煙愣住了一會兒。

她那雙漂亮有神的眼睛就這麼看著麵前這個長相柔軟,溫柔的人,視線相撞那一刻,她彷彿看到了薑軟眼睛深處堅毅的內心。

薑家破產,霍知舟跟她離婚。

從頂級豪門太太變成普通打工人,從衣食無憂,各種奢侈品隨便用到現在拿死工資。

這麼大的落差,她怎麼還活的這麼有力?

“如何?”薑軟見她久久沒回答,說沒情緒波動那是假的。

薛煙拿出手機對準她:“可以是可以,但你得讓我拍幾張照,萬一哪天你把我的事抖出去了,我就把你狼狽的樣子發出去。”

“行。”薑軟答應的乾脆,還伸手比了一個耶。

薛煙:“……”

薛煙把她的手給拿下去,哢嚓幾聲拍了好幾張照。

“這麼配合,就不怕我待會兒就把你的照片到處發。”她實在是看不懂薑軟。

“不怕,幾張照片而已,你要發就發。”薑軟無形之中跟她走心,一點點攻入她的內心,“就算你配文案說了什麼,我也相信你有你的苦衷。”

“神經!”薛煙有些受不了這種,罵了她兩個字就走。

可不得不承認。

薑軟這些話,讓她那顆已經麻痹很久的心受到了一點衝擊。

死寂的胸口一點點被溫暖充斥,然後慢慢複燃。

薑軟見她沒再胡攪蠻纏提著的心總算放鬆了一點,也清楚薛煙這關應該過了,剩下的另外兩個纔是真正惡劣不好對付的紈絝弟子。

要不是週年慶典中途隨便走人容易被領導記著穿小鞋,她真想溜了。

“薑軟。”薛煙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

薑軟一愣,擡眸時黑白分明的眼睛還有些茫然:“啊?”

“餘言楓和易允也來了。”薛煙知道她知道,還是忍不住提醒她一下,“他們可不會像我這麼好說話,你自己躲著點兒。”

“謝謝。”薑軟由心說。

薛煙扔了一句給她:“蠢透了。”

說完就走,一點兒都沒逗留。

隻不過出去的時候,臉上本來愁容複雜的神色頃刻間被從容所替代,另外幾人看到後朝她走來,帶著點兒調侃的問她:“怎麼樣?”

“弄了她一身水。”薛煙唇角帶著笑,“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她人呢。”易允問。

“我出來時還在洗手間,現在不知道。”薛煙隨口回答,身上的麵板白的發亮,“你們還想去?”

“這你就彆管了。”餘言楓跟易允對視一眼,唇角的笑容幾乎壓不住,“我們要去之找宋總談點兒事兒,你看你是先走還是等我們一起?”

薛煙不認為他們找宋總有事談,但沒戳穿:“待會兒再說。”

幾人這些談論和對話都被顧時西聽的一清二楚,他一邊在二樓各種位置觀察下麵的一切,一遍調著監控瞭解詳情。

正當他想找誰把餘言楓和易允兩人弄走時,就看到其中一個監控畫麵上,薑軟衣服頭發渾身濕透的走在走廊上,模樣要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他心態有點兒小崩,把監控截個圖發給霍知舟。

順帶發了條訊息:【薑軟被薛煙堵在洗手間欺負成這樣,是繼續放任還是適當插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