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聽話。”高院長喘著粗氣，“出去之後，科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我再給你批二十萬的項目經費。你可是咱醫院的骨乾，格局大點！”

劉主任已經推開了醫療車。

王芳芳清點了一下物資：酒精、棉線、手術針、手術刀……

她的手猛地僵住，聲音變了調：“冇……冇有麻醉劑。全都冇有。”

這意味著，這將是一場冷兵器時代的生剖。

“摁住他！”劉主任眼神變得陰狠，抄起手術刀。

“不！主任！求你了！”馬國庸絕望地掙紮，但他一個搞技術的，哪裡是這兩個老狐狸的對手。

“刺啦——”

手術刀無情地劃開了馬國庸腰部的舊縫合線。

雖然先前的麻醉還冇退乾淨，但那一層層割開皮肉、劃開筋膜的真實感，依然讓他疼得渾身痙攣，嗓子喊到了沙啞。

“彆動！亂動切到動脈大家都得死！”劉主任滿頭大汗，眼神如魔。

他粗暴地撕開創口，鮮血噴了一手。

腎臟處，確實有一道新鮮的切口。

“找到了嗎？”高院長急切地湊上來。

劉主任咬著牙，直接把兩根手指伸進馬國庸的腎囊周圍，瘋狂地攪動、摸索。

“啊！！！”

馬國庸疼得眼珠子幾乎要爆出來，整個人像缺水的魚，在床上瘋狂挺動。

“冇有！草他媽的！冇有鑰匙！”劉主任大罵一聲，滿手是血地縮回手。

空的。

這具身體裡，隻有鮮血和痛苦。

“快，縫上！彆讓他死了！”高院長嫌棄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王芳芳顫抖著穿針引線，在那翻開的皮肉上胡亂縫合。

馬國庸癱在床上，瞳孔擴散，連慘叫的力氣都冇了。

他為了前途忍受了這一刀，得到的，卻隻是兩層脆弱的縫合。

計時器：38:15。

三雙眼睛，再次彙聚。

這一次，輪到誰了？

... ...

另一邊。

金碧輝煌的辦公室內。

“哐當！”

名貴的菸灰缸被砸得粉碎。

刀疤——劉金柱，此刻眼珠子充血，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冇了。

全冇了！

前天還在一起喝酒、泡嫩模的陳星、張偉，現在成了一攤爛肉和斷舌的殘廢。

他的頭號悍將牢貓，連同手下二十幾個弟兄，全部被整整齊齊地碼在地下室裡。

一個人。

這一切，竟然全是那個叫“豎鋸”的瘋子乾的！

“警察是乾什麼吃的？廢物！全是廢物！”

刀疤瘋狂咆哮，聲音在顫抖。

他怕了。

那種被死神盯上的窒息感，讓他如坐鍼氈。

顫抖著手，他撥通了一個絕密號碼。

“黃爺……出事了，林城這邊全亂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後，一個蒼老卻透著極致冰冷的中年男聲響了起來：

“我聽說了。我也打聽了一番，這一切，都是衝著我們黃家在林城的產業來的。”

刀疤嚥了口唾沫：“黃爺，那兩個律師和牢貓都折了，現在警察查封了苗田醫院，我……”

“你趕緊立刻辭職。”

黃爺的聲音毫無感情，打斷了他的話。

“警方不是傻子，順藤摸瓜很快就會查到你頭上。”

“找個地方躲起來，我會派人‘保護’你。”

刀疤愣住了。

辭職？躲起來？

他在林城經營了十幾年，是黃爵房地產開發公司的總經理。

林城每一個地標項目，每一塊拆遷地的血腥味裡，都有他的影子。

而黃爵房地產，隻是黃家龐大商業帝國的一角。

甚至連苗田私立醫院，在名義上也歸他劉金柱代管。

他就是黃家在林城的“大管家”。

“黃爺，辭職是不是太……”

“劉金柱，動動你的腦子。”

黃爺的聲音如同毒蛇爬過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