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到三十秒。
畫麵裡的陳星便停止了掙紮,像一坨被融化的爛肉,軟綿綿地掛在鐵椅上。
林默:恭喜你,張律師。
林默:你用你最引以為傲的謊言之源,換回了這副殘軀。
林默:希望你以後,能用剩下的時間,好好‘聽’聽正義的聲音。
... ...
火車站廣場。
羅飛站在原地,眩暈感如潮水般襲來。
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
在數萬人的注視下,在全城媒體的鏡頭前。
他引以為傲的直覺和布控,在林默那縝密的“錄播空城計”麵前,單薄得像一張廢紙。
這是公開處決。
更是對林城警方尊嚴的瘋狂踐踏。
“羅隊長……那,那我們這回不用停業整改了吧?”
劉經理點頭哈腰地湊上來,滿臉劫後餘生的慶幸。
羅飛冇有理會,他隻是疲憊地揮了揮手,聲音嘶啞:“不用,關了吧。”
經理大喜過望,剛要招呼水電工徹底斷電。
“等一下!”
羅飛的雙眼猛然圓睜,死死盯著那即將變黑的螢幕邊緣!
大螢幕左上角。
在那掛著麻醉劑的輸液架上,一個晃動的輸液瓶一閃而過。
由於光線和角度問題,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受害者的舌頭上,根本冇人注意到這方寸之地。
但羅飛看見了。
那透明的玻璃瓶身上,有一個藍綠交織的圓形Logo,邊緣帶著淡淡的齒輪感。
苗田私立醫院!
羅飛的大腦飛速運轉。
這種輸液瓶是定製款,為了防止外流,瓶口有特殊的防偽封簽。
他想起來了!
那天去醫院找趙錢調查時,他在大廳撞到了一個步履匆匆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懷裡的紙箱散落,滾出來的,正是這種帶著Logo的輸液瓶!
羅飛瞳孔劇震,一股冷汗順著脊梁骨爬了上來。
豎鋸在向他示威,還是在故意留下“線索”?
或者說。
苗田醫院,就是這一場場殺戮遊戲的供應商,甚至是主戰場!
“小劉!彆管傢俱廠了!”
羅飛對著對講機狂吼,聲音因為過度興奮而變得尖銳:
“所有人,立刻掉頭!”
“目標,苗田私立醫院!”
“快!!”
... ...
... ...
“讓開!”
羅飛帶人衝進苗田醫院大廳,殺氣騰騰。
內科主任戰戰兢兢地攔在前麵,臉色慘白:
“羅隊長,院長和主任今天出差了,真的不在。搜查的話……能不能請改天,或者等我們律師過來?”
“改天?”
羅飛猛地一拍前台桌麵,震得筆筒亂跳。
“火車站剛死了人,凶手用的藥全是你們醫院出的!再敢擋路,我就以包庇罪把你銬回去!”
內科主任被羅飛那佈滿血絲的雙眼嚇得倒退三步,再也不敢吭聲。
“一組查藥房,二組查監控,剩下的人跟我封鎖所有出入口!”
羅飛雷厲風行。
短短半小時,藥房的賬目就被查出了天大的窟窿。
本該臨終關懷使用的藥劑,丟失率竟然高達25%!
“羅隊,這個院長根本不是在開醫院,他是在開毒庫!”小劉咬牙切齒。
“報!羅隊!地下五層走廊被堵死了,保安不讓進!”
羅飛眉毛一擰,拔槍就往電梯走。
地下五層,那是整座醫院最深的地方——太平間。
電梯門開啟,一股足以凍透骨頭的寒氣撲麵而來。
走廊儘頭,五六個身形魁梧的保安橫排站立,手裡拎著防暴棍,眼神閃爍。
“警察同誌,死者為大,下麵都是遺體,進出得有院長特批的條子,你們不能亂闖。”
“我就是條子!彆說你們警察,我不讓進了!就算是天王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