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話音剛落。

兩人的頭頂上方,伴隨著齒輪轉動的嘎吱聲,兩根細長的金屬機械臂緩緩降下。

機械臂末端,連接著盛滿透明藥液的吊瓶和鋒利的針頭。

林默:這是強效區域性麻醉劑。

林默:從現在開始,坦白你們的‘戰績’。

林默:每說出一樁你們通過偽證、藏匿證據幫助惡徒脫罪的案子,機械臂就會為你們注射一次。

林默:說的越多,痛感就越輕。

林默:冇了疼痛,你們應該能更輕易地‘割捨’掉罪惡的根源。

廣場上死寂一片,所有人都在盯著螢幕。

“我……我說!”

張偉第一個崩潰了,他顧不上舌尖被咬出的血口,嘶吼:

“三年前……林城西郊拋屍案!

凶手是刀疤的表弟,是我……是我買通了當晚的保安做了假證,又銷燬了帶血的毛巾!

那個凶手當庭無罪釋放,我收了五十萬黑錢!”

嘶——

機械臂瞬間紮入張偉的大腿,藥液迅速推入。

“我也說!”陳星不甘示弱,疼得滿臉猙獰:

“去年那個醉駕撞死母子三人的富二代……根本不是刹車失靈!

是我找了黑客黑進了附近的監控雲端,刪除了關鍵畫麵!

那富二代隻判了緩刑,我拿了八十萬谘詢費!”

“還有城北拆遷砸死人那件……”

“我也乾了!我幫牢貓洗了整整三千萬的黑錢,賬戶就藏在……”

廣場上的民眾從最初的獵奇,逐漸變成了憤怒。

“畜生!這幫人渣!”

“撞死母子三人的原來是這麼回事?我當時還納悶呢!”

“這就是金牌律師?這就是法律的守護者?”

... ...

隨著麻藥劑量不斷加大,畫麵中兩人的表情逐漸變得扭曲且空洞。

他們的大腿被機械臂紮得千瘡百孔。

強酸已經冇過了腳踝。

雖然神經被麻痹,不再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但血管破裂排出的鮮血已經將綠瑩瑩的酸液染成了詭異的暗紫色。

“羅隊!再這樣下去,他們不被腐蝕,也會因為失血過多休剋死亡!”

身邊的技術員聲音顫抖。

羅飛死死盯著螢幕,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他看著那兩個所謂的“律政精英”,為了活命,正毫無尊嚴地對著麥克風吐露一樁樁足以判死刑的重罪。

法律的威嚴,在這一刻崩塌殆儘。

“二隊到哪了?!”羅飛對著對講機狂吼。

“報告羅隊,二隊已到達傢俱廠外圍,正在部署包圍!”

此時,畫麵上的兩人感覺到痛感已經模糊到了極致。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對傷殘的恐懼。

張偉率先發狠,他猛地一閉眼,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悶響,對著那根勒在舌尖的鋼絲狠狠一咬!

“噗——!”

大口鮮血從他張開的鐵架中噴湧而出。

緊接著,陳星也動了,他像瘋了一樣瘋狂擠壓自己的牙關。

鮮血如注。

因為麻醉導致吞嚥功能減弱,兩人很快就被倒流的血液嗆到了氣管。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帶動傷口,血沫噴滿了攝像鏡頭。

他們不敢停。

誰停下,誰就會在天平失衡的一瞬間沉入酸池!

這種看著同伴去死來換取自己上升的機會,徹底點燃了他們內心深處的惡意。

“羅隊!信號源確認就在一號車間!”

對講機裡傳來突擊組長壓低的聲音:“小隊已經包圍傢俱廠,請求立即行動!”

羅飛眼中寒芒暴起,對著對講機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行動!擊斃一切反抗力量,救出受害者!”

“豎鋸!”

羅飛看著大螢幕,咬牙切齒地低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