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姥姥醒來
那天,林言將銀行卡甩在我身上,微涼的卡接觸在我的皮膚上, 好像在嘲笑我現在過得多麼落魄。
我拿著卡給了醫院之後,就去了我固定彈琵琶的酒店‘浮色’ 巧的是,我進去的包廂,正好有林言。
張東諂媚著臉將酒杯靠在林言的杯子上,“林總,雖然貴公司項目金貴。”
說著正了正身子,“還是缺我這個供應商的。”
林言的眸子卻一直放在桌旁的我身上, 張東看我眯起了眼,他以前是我哥身邊的朋友,紈絝放蕩,早已爛透了, 他似也注意到了我,走到我的身後手放在我的腰上,“林總,聽說‘浮色’裡你養了不少美人。”
手用力抓緊我腰間的窩陷,“今天給我這個美人,我就供貨給你怎麼樣?”
我心咯噔一聲,倉皇抬頭去看林言, 林言用手撐著腦袋,“既然張總喜歡,那她,”用另一隻手指了指我,“能讓張總高興就好。”
一瞬間一行人就剩了我和張東在房間裡,他笑得油膩, 那副身子已經不知道碰過多少人,“江撫,當年你傲得眼裡放不下我這個小人,現在還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我被張東圍在沙發和他的身體之間,“不要。”
他認得我,知道我是之前的江家大小姐,在江家時我跋扈有跆拳道的履曆, 他見我柔弱一時有些疑惑地看我,我裝不下去起身站在他身後,用了巧勁將他胳膊擰在了身後, “既然知道我能打得你求饒,你怎麼敢惹我的?”
張東跪著扭過頭看我,眼裡全是不甘,“你不管林言了是不是?
你當年不是最愛他嗎?”
“我們在泳池去找他你都要去攔著,生怕我們怎麼他,現在為了他的項目和我睡一覺怎麼了?
都睡過那麼多人了裝什麼?”
“啊——”他手上疼得叫出了聲, 我心裡自嘲,是啊,當年所有人都知道我愛他,隻有他不知道。
張東被我扔了出去,“滾!”
他剛出去,我視線便有了一些模糊,藉著力氣走到隔壁有人的地方,“救......”救昏了過去。
昏時,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在夢裡,我對林言一見鐘情, 我被我哥威脅著去音樂節,“妹妹,這樣,才能讓你看看誰是江家的主人啊?”
我哥說得張揚,上台卻被其他樂隊搶了風頭, 林言在台上笑得張揚,台下呼喊著,“林言,林言!”
如同天上的戰神, 我哥的手都快掐出血來,見我偷笑,給我塞了和場內不搭的琵琶,把我推到了台上, “你不是最擅長這個樂器了嗎?
現在你去唱啊!”
昏暗絢麗的燈光我無措地扣著手裡的琵琶, 林言走過來伸出手,“喂,一起來吧!
這個台上,”他彈著手上的吉他吼出了聲,“容得下任何樂器!”
座下高呼,那天,他像天神一樣降臨, 卻不想,拯救了惡魔,惡魔愛上了他,把他藏起來了,用錢買掉了他所有的尊嚴。
他說,“你們江家冇有一個好東西。”
“江姑娘,江姑娘!”
我被晃出了回憶, 醫生說,“姑娘,你太過勞累了,手指上的傷也過於嚴重。”
“要是再不休息一下,你的手,你......” 我還懵懂懵懂地睜眼,就看到了一個小護士說走進病房看了看我和醫生說,“她姥姥醒了。”
我一下掀開了被子,醫生的話還在後麵,“我還冇有說完,你就冇法再.....” 我聽到了,可根本不在乎,我一進病房就看見了躺在病床上的姥姥, 以前她都是安靜躺著,現在卻睜開眼甚至對著我笑呢, 我紅了眼眶,“姥姥。”
她張開手,“阿撫......” 我跑著撲進姥姥的懷裡, 姥姥一下又一下拍著我的背,“我的阿撫累了吧。”
我搖搖頭,這麼些年,我總算是苦儘甘來了,隻要姥姥醒了就好。
姥姥說完推了推我,我知道了姥姥的意思起身看她, “阿撫,剛剛醫生和我說你得養傷,這個城市,”她低了低頭,“我知道你爸爸做過的混帳事,你這麼些年怕我身子不宜移動,現在我身子好了,我們離開這個城市,養養傷,嗯?”
“我......”我張了張嘴, 我,要離開嗎?
好像也可以,就是林言, 我自嘲的笑了笑,林言都不愛我,我離開時還想著要不要和他告彆。
不知是不是心中有了掛念,電話響起便是林言的電話, “阿撫,我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