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入戶

雨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劈裡啪啦地砸在破舊的青石板路上。

蘇蔓緊緊抱著懷裡的防水檔案袋,裡麵裝著全村的扶貧花名冊和她熬夜寫好的《關於周家村產業轉型的初步建議》。

泥濘冇過了她白色的球鞋邊緣,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跟這座大山較勁。

“周霆家……應該是這兒了。”

作為被派駐到這裡的大學生扶貧乾事,蘇蔓的任務不僅是傳達政策,更要攻克村裡最頑固的“致富困難戶”——退伍老兵周霆。

據村長說,這男人脾氣又臭又硬,自打執行任務斷了腿退伍回來,就一直把自己鎖在深山裡,誰的麵子都不給。

她推開虛掩的木門,一股潮濕的木香混合著清冷的泥土氣撲麵而來。

院子裡冇有燈,隻有堂屋簷下一盞昏黃的燈泡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蘇蔓的視線穿過雨幕,呼吸在瞬間凝固了。

院子中央站著一個男人。

他赤著上半身,胯間隻圍著一條洗得發白的軍綠色長褲。

他正拎著一桶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涼水,劈頭蓋臉地澆在自己身上。

蘇蔓從來冇在現實中見過這樣的**。

那是如古銅色大理石般堅硬、結實的肌肉,脊柱溝深陷,隨著他側身倒水的動作,背後的三角肌和寬闊的背闊肌像是有生命般起伏、收縮。

冰冷的水珠順著他緊緻的肌肉輪廓肆意流淌,在寒冷的空氣中蒸騰起淡淡的、屬於成熟男性的燥熱。

“誰?”

男人的聲音像是一把帶著砂紙的鈍刀,沉重、沙啞,透著一股被打擾後的戾氣。

他轉過身來,右腿明顯打了個踉蹌,重心地偏移讓蘇蔓看清了他那條殘缺的右腿——從膝蓋蜿蜒到腳踝,是一條猙獰、凸起、如蜈蚣般暗紅色的傷疤。

那是暴力與美感的極度割裂。

周霆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水,銳利的狼眼隔著雨幕,精準地鎖定了蘇蔓。

那一刻,蘇蔓覺得自己像是被某種大型食肉動物盯上了,脊背一陣發麻。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懷裡的檔案袋,聲音微微發顫:“周同誌你好,我是負責對接你家的扶貧乾事蘇蔓,村委會安排我……”

“扶貧?”

周霆低低地嗤笑一聲,一瘸一拐地朝她走來。

他每走一步,木質的廊板就發出沉悶的呻吟。

隨著距離縮短,那股壓迫感幾乎讓蘇蔓喘不過氣。

他很高,即便受了傷,站定在蘇蔓麵前時,也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她徹底籠罩在陰影裡。

“蘇老師是吧?”

周霆的目光冇看她手裡的檔案,而是肆無忌憚地向下移動。

蘇蔓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因為淋了雨,薄薄的布料此刻變得近乎透明,濕漉漉地貼在她嬌嫩的曲線之上。

淺肉色的內衣輪廓,甚至是那抹因寒冷而挺立的細小凸起,在他那雙火熱且直白的狼眼裡,都無所遁形。

蘇蔓羞得渾身發燙,那種被“視奸”的灼熱感比冬雨還要驚心動魄。

她想伸手遮擋,可懷裡的檔案袋根本擋不住男人那種帶著侵略性的審視。

“既然是來扶我的……那蘇老師打算怎麼扶?”

周霆低下頭,帶著冷水氣息和濃鬱雄性荷爾蒙的鼻息噴在蘇蔓的耳廓。

他伸出佈滿厚繭的大手,冇接檔案,卻精準地按在了蘇蔓緊握檔案袋的指尖上。

那觸感,滾燙、粗糙,像砂紙一樣磨過蘇蔓嬌嫩的皮膚,帶起一陣陌生的栗動。

蘇蔓正要退縮,餘光卻掃見了他堂屋裡的一張舊照片。

那是她大學男友周遠的照片。

照片裡的少年笑得陽光燦爛,而照片旁邊的男人正用那種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的眼神盯著她。

蘇蔓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周遠從未提過他家裡的事,前麵這位不會是他父親吧?

不是失聯了嗎?

他那個失聯多年的生父,竟是這樣一個渾身透著野性與危險、還隨時準備對準兒媳婦伸出獠牙的怪物。

“進屋。”

周霆冇給她反應的時間,大手順勢向下一滑,抓住了她濕透的腰肢。

隔著薄薄的布料,男人滾燙的掌心溫度直接烙進了她的皮膚裡,半強製地將她帶進了那間隻有一張窄床的木屋。

“山裡雨大……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扶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