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核,魔核!

沈棠現在也知道這個東西的重要性了,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魔核落在紀清洲那個渣男的手裡。

但是......到底在哪兒啊?

“嗯…我…我忘了......”

沈棠能感覺到傅漆玄此刻正在盛怒,覺得還是應該真誠點。

冇想到她的真誠在傅漆玄耳朵裡,直接變了味道。

“沈棠!你現在對我敷衍都懶得?”

啊?不是......

沈棠正要抬頭解釋,忽然感覺肩膀一沉,整個人被傅漆玄狠狠地按在了床上。

傅漆玄冷如冰錐的聲音也一同砸下來。

“本尊就不該相信你。”

魔尊的魔核不是誰想偷就能偷的,魔族隻有在雙修忘情時,纔會袒露彼此的命源。

攀到極致的那一刻,傅漆玄以為他看到了沈棠的真心。

卻不想隻是她拋出的一個致命的誘餌。

都是假的!

他再也不相信她了!

複雜的神色漸漸被寒霜覆蓋,窸窸窣窣的聲音在沈棠耳邊響起,一條條金色的小蛇從四麵八方爬上了床。

沈棠的手腳,就這麼被水靈靈的鎖上了。

“魔核的事可以不怪你,但你不交代出它的下落,就休想離開這裡半步!”

傅漆玄冷著臉氣勢洶洶地甩門而去。

沈棠歪著頭,隻從他的背影裡看到了好大一隻受氣包。

傅漆玄生氣是應該的,魔核同人類的內丹一樣,是修士的命。

挖內丹,堪比把人家祖墳全撅起來。

這都不怪,魔尊真是大氣。

傅漆玄走後,沈棠開始冷靜分析,紀清洲這個負心漢的賬,她一定要算,但是在這之前,她必須要先把魔核還給傅漆玄。

也算是全了天書裡,他對她的恩情。

沈棠坐在床上深呼一口氣,啊......死腦,快想......

可是直到天黑,沈棠也冇想出來,她在魔界這十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她連根毛也記不起。

但精緻的晚飯已經送到了沈棠的房間,沈棠微愣,她已經辟穀,應該不用吃飯的......

想到這,沈棠想到一個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十年後的自己是個什麼修為了,自查一下。

一查不要緊,直接天塌了。

她內丹呢?

哪去了?

查了好幾遍,沈棠依舊丹田空空,也就是說,她現在跟個普通人冇有任何區彆。

偷家了啊!!!

*

夜半,沈棠睡的迷糊間聽到有人小聲的在叫她。

“沈棠,醒醒。”

沈棠眯縫開了眼睛,看到了映月舉著個夜明珠在她床頭,夜明珠慘淡的光落在她臉上,把映月照的像個活鬼。

“呃......”

沈棠一看到映月,立馬謹慎起來。

墮胎藥的事情,傅漆玄都冇處理映月,顯然是對她有信任的,映月應該是傅漆玄的人。

沈棠倒是想看看,映月大半夜挑燈來犯的什麼賤。

沈棠一臉無辜又愧疚,“你可是為了白日的事情惱我?我當時也隻是太害怕了,怕再也見不到清洲......”

這句話,彷彿讓映月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映月善意的一笑,“你我雖然不是同族,但姐妹十年,我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惱你。”

“快彆說這些了,尊上閉關了,這是鎖鏈的鑰匙,你拿著,趕快去什刹海岸,宗主在岸邊等你。”

映月把東西塞給沈棠,她這次也學聰明瞭,怕沈棠再甩鍋給她,她決定和沈棠分頭行動。

“這個夜明珠能幫你指引方向,我先走了,祝你和紀宗主百年好合。”

映月說完,甚至眼中含著淚。

心裡卻翻白眼,好合個屁,沈棠你等著死吧!

等沈棠一死,紀宗主就是她映月的了。

映月說完,抹著眼淚,躡手躡腳的溜出去了。

手裡拿著鑰匙和夜明珠,沈棠終於是摸清楚了映月的路子。

好傢夥,原來紀清洲不止安排了一個臥底。

嗬,百年好合,她和紀清洲之間永遠也用不到這四個字了。

鑰匙都已經送上門了,沈棠覺得這機會不能浪費。

*

海風濕鹹,什刹海岸的螢石在夜色中透著淺藍色的光,連海水也變得透亮起來。

在沙灘上,沈棠見到了一襲白衣出塵的紀清洲。

十年後的紀清洲外貌上並冇有什麼變化,還是那麼仙風道骨,讓人覺得遙不可及。

在紀清洲的腰間,掛著一個深紅色的同心結,應該是他心上人送的。

沈棠心裡微微刺痛,原來她心中的那抹白色真的不純粹了,可既然這樣為何口口聲聲說中意她,要娶她?

“師妹。”

紀清洲開口叫了她一聲,腳步卻冇有朝著她的方向挪動一寸。

他看到了她側臉猙獰的疤痕,有些不悅。

臥底十年而已,就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

清醒狀態下的沈棠,清楚的看到了紀清洲眼神中的厭惡。

“這十年,你總算不負所托。”

紀清洲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應當的平淡。

然後就召喚了他的坐騎靈鶴,要帶沈棠離開,魔族地界,多停留一刻都是對他的汙染。

從頭到尾,紀清洲都冇有向沈棠伸出過手,他嫌臟。

紀清洲自顧自上了坐騎,背對沈棠,寒暄結束,緊接著就是詰問。

“魔核在哪?”

至此,沈棠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死了。

她為他臥底魔族十年,他不問始終,隻關心魔核。原來天書冇有騙人,紀清洲就是這麼自私負心的渣男。

沈棠自嘲一笑,“師兄的同心結不錯。”

提起這個,紀清洲並不心虛,反而皺了眉,“師妹,我在說正事。”

背叛,但不揹人,真夠光明磊落的。

“藏在噬魔淵。”

沈棠隨口扯了一個地方。

紀清洲:......

噬魔淵,九州大陸七險之首,十個修士去了九個半都回不來。

不過也冇事,紀清洲自己不會以身犯險的,沈棠是他最聽話的狗,到時候讓沈棠去拿就是。

紀清洲心裡有了譜,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他話音未落,海灘上便捲起一陣猛烈黑色的罡風,飛沙走石如鋒利的刀刃,朝著紀清洲麵門直衝而去。

低冷的聲音,把混沌的夜色都凝結成霜。

“想把本尊的夫人帶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