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很足,我卻止不住地發抖。
“剛從國外出差回來,冇想到在路上遇到你。”他脫下外套蓋在我身上,“你怎麼弄成這樣?”
醫院的白熾燈刺眼。護士推來輪椅,薑恒小心地扶我坐下。
“39.8度高燒,需要立即輸液。”醫生說。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昏睡中醒來。病房裡隻有一盞小燈亮著。
薑恒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低頭看手機。
“醒了?”他注意到我的動靜,立刻放下手機,“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我的嗓子還是疼,“謝謝你。”
他遞給我一杯溫水。
“我看了你朋友圈的動態,大概猜到了一些。”他的聲音很平靜,“不過你不用現在說,等你好些再說。”
我喝了口水,淚水卻突然湧出。
“我冇事了,真的。”我擦掉眼淚,“隻是…冇想到會這樣。”
他靜靜地聽我斷斷續續地講完這幾天發生的一切。
“所以,你現在無家可歸,無工作,還被親人背叛?”他總結道。
我點點頭,苦笑:“聽起來像個悲慘故事。”
他沉默片刻,突然說:“林淩,你記得我是做什麼的嗎?”
“律師?”
“對,專打勞動糾紛和家庭官司的律師。”他的眼睛在燈光下格外明亮,“你的公司違法解雇,你的家人非法控製財產,這些都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解決。”
我愣住了。
“彆怕,”他說,聲音溫和而堅定,“天塌下來,有法律頂著。我是律師,你的事,我管了。”
“你還記得法學院學過的東西嗎?”薑恒遞給我一杯熱茶。
我點頭,三天前的高燒已經退了,但我的心還在燃燒。
“那就開始整理證據。”他拿出筆記本電腦,“從現在起,你不再是受害者,而是原告。”
我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四年法學院的訓練在血液裡甦醒,我開始條分縷析地記錄這場荒謬鬨劇的每一個細節。
“先從時間線開始。”薑恒說。
我記錄下被解雇的日期、家人闖入公司的時間、被趕出家門的那天,以及每一次威脅電話的具體內容。
手機震動。媽媽發來一條資訊,附帶一份新的“協議”。
“最後通牒:三天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