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改進戰法、四川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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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宇領著冶鐵司的一幫老師傅,圍著五雷神機,足足研究了小半個月。

油燈燻黑了工坊的牆壁,地上鋪滿了炭筆勾畫的草稿,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銼磨聲就冇停過。

火藥漏氣問題,像塊大石頭壓在一眾匠人心頭。

以這個年代的工藝,想做到嚴絲合縫、滴水不漏,基本是不可能的。

即便做出來了,也無法達到量產的程度。

柴宇帶著工匠們試了十幾種法子,頭髮都愁白了,總算摸索出了個可行的方案。

他在槍管與彈巢貼合的地方,加裝了一塊由軟鉛製成的閉氣環。

與此同時,他又參考了密閉炮膛裡木馬子的設計。

柴宇在五個彈巢的藥室裡,預裝了五塊小型的木馬子,用以減小藥室縫隙,壓實鉛彈和火藥。

在彈巢和槍管的連接處,他則是瞄上了佛朗機炮的竅門。

佛朗機炮屬於後裝炮,由固定的母銃(主炮管)和可更換的子銃(預裝火藥與炮彈的部件)組成。

子銃外徑與母銃的後膛內徑采用精密公差配合,通常帶有細微錐度,使得子銃裝入母銃後能緊密貼合,形成初步密封,減少徑向縫隙。

而柴宇也把這種帶錐度的氣密設計,換裝到了轉輪的彈巢和槍管上,並將其命名為錐巢套接法。

他把彈巢每個藥室的出口都鑿成內收的錐口,而槍管尾部則擴為喇叭形的口子。

這種套接法再配合上軟鉛製成的閉氣環,效果十分顯著。

可這一通精雕細琢下來,造槍就麻煩了不少。

耗費的工時和材料蹭蹭往上漲。

燧發機裡最要緊的片狀彈簧,必須要用上好的精鋼反覆鍛打,稍微差點火候就疲軟無力。

槍管和轉輪彈巢,更是半點馬虎不得,必須用韌性好的銅料打製。

如果還用尋常鑄鐵,以短銃的尺寸和重量,想要打出五連髮根本不可能。

炸膛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可眼下冶鐵司人手緊巴巴的,不少手藝精湛的匠人,都被抽調到琉璃坊趕工去了。

柴宇掰著手指頭細細算了算,以他手裡的這百來號人,一個月最多能造出四十多把轉輪短銃。

冇辦法,柴宇隻能一麵加緊培訓學徒打下手,一麵帶著工匠冇日冇夜的趕製新火器。

日子在鐵錘的敲打聲中飛快溜走。

經過整整一個月的奮戰,三十把閃著銅光的轉輪短銃和燧發鳥銃,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江瀚的大堂裡。

江瀚抄起一把短銃,微沉卻十分趁手。

他仔細掂量幾下,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金屬和溫潤的木柄,眼裡滿是歡喜。

“好東西!”

他讚了一句,隨即朝著一旁的親兵吩咐道,

“走!去校場,試試這些新傢夥的成色!”

......

寬闊的校場上,草靶早已立好。

江瀚興致勃勃地拿起一支燧發鳥銃,想親自上陣試槍。

可一旁的親兵隊長馮承宣見狀,一個箭步就搶上前來,神色緊張地攔住了他:

“大帥!新火器還是讓屬下來試吧。”

“萬一......”

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怕炸膛。

江瀚微微一怔,雖然他對冶鐵司的手藝有信心,但這火器一事,確實大意不得。

他點了點頭,把手裡的燧發鳥銃遞了過去:

“也好,小心點。”

馮承宣鄭重地接過兩支火槍。

他先拿起那支長四尺五寸,重五斤的燧發鳥銃,動作熟練的咬開紙包火藥,裝藥填彈、用通條壓實。

馮承宣按照江瀚事先教的法子,打開槍管側麵的引藥池,倒入少量引火藥。

隨後舉銃,瞄準不遠處的草人靶,屏息凝神。

隻聽哢噠一聲,燧石迸出火星瞬間引燃藥池,硝煙四起。

砰!

隨著一聲炸響,裹著棉甲的草靶微微一震。

很快有親兵回報,老樣子,鳥銃在百步內有殺傷,八十步內可破尋常棉甲。

對此江瀚倒是不意外,長槍的改動無非就是從火繩改成了燧發。

燧發機構隻是提高了火器在陰雨天的擊發概率,對於射擊精度和威力,並冇有什麼實質提升。

江瀚點點頭,示意他繼續測試。

馮承宣拿起案上小巧的轉輪短銃,在手裡掂了掂。

好東西!滿打滿算絕對不超過兩斤半,和腰刀差不多。

他站在二十步線上,舉銃瞄準。

“砰!”

不遠處草靶胸口的棉甲,應聲炸出了不少棉絮。

馮承宣打完第一發,拇指隨即用力一撥彈巢邊緣,隻聽一聲輕響,彈巢旋轉一格瞬間鎖定,緊接著又扣動了扳機,打出了第二發。

他動作不停,拇指連撥,扣動扳機,硝煙迅速瀰漫開來。

“砰!砰!砰!砰!”

五聲爆響幾乎連成一片,快得驚人!

待煙霧稍散,隻見草靶的胸口位置,已經是一片狼藉。

“好快的射速!”

馮承宣忍不住讚道。

他仔細檢查了槍身,除了槍管有些燙手外,銃身完好,並無炸膛跡象。

江瀚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轉輪短銃,輕便、速射,堪稱近戰利器!

於是他立刻派人,叫來了騎兵營的千總劉寧。

“去,點三十個騎術拔尖的弟兄過來!”

江瀚指著案上的新武器,

“試試新傢夥在馬上好不好使。”

劉寧點點頭,領命而去,不一會兒便帶著三十名精悍的騎兵策馬奔入校場。

一個身材魁梧、嗓門洪亮的騎兵翻身下馬,湊了上來。

“帥爺!聽說新傢夥到了?!”

“讓俺王大膽先替您試試!”

來人正是隊裡有名的猛漢王振武。

江瀚聞言笑了笑:

“王大膽是吧,就你了。”

“先試長管的燧發鳥銃,看能不能在馬上穩住,並瞄準開火。”

“完了再衝近點,試試轉輪短銃。”

“得令!”

王振武聲如洪鐘,大步走到案前,檢視起眼前一長一短的兩把武器。

馮承宣則在一旁耐心地指導他如何使用。

半晌後,他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隨即從桌上抓起兩把武器,翻身上馬。

“好像不難,俺去試一試!”

胯下棗紅戰馬四蹄翻飛,捲起草屑塵土,直撲不遠處的那排人形草靶而去。

行至八十步內,王振武雙腿夾緊馬腹,兩手舉起燧發鳥銃,並將槍托死死抵在肩窩。

憑藉常年騎射的直覺,他屏息凝神,在戰馬後蹄落地平穩的瞬間,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口噴出長長的火焰,巨大的後坐力讓王振武右臂猛地一震,身體在馬鞍上晃了晃。

好在他下盤穩固,這纔沒墜落下馬。

不遠處的草靶,肩頭位置則被鉛彈撕開了一個大豁口,棉絮四散。

“中了!”

王振武見狀一臉欣喜,他隨即把還在冒著青煙的燧發鳥銃,順手往馬背一側的褡褳裡一塞,收起了長槍。

緊接著,他猛地一夾馬腹,全速朝著前方的草壩猛地衝了過去。

眼看馬頭距離草靶已不足二十步,王振武右手探向馬背,利落地抽出了轉輪短銃。

“砰!”

槍聲短促而爆裂!

第一個草靶的胸口如同被重錘擊中,應聲炸開一個窟窿。

馬蹄絲毫不停,王振武手腕穩如磐石,按照馮承宣的教的法子拇指連撥彈巢,扣動扳機的動作飛快。

“砰!砰!砰!砰!”

五聲爆鳴幾乎連成一片,硝煙在疾馳的馬側拉出一道白痕。

待戰馬衝出十丈開外,王振武猛地一勒韁繩,戰馬前蹄揚起,穩穩停住。

身後的五個草靶不成人形,碎裂的草莖在風中簌簌飄落。

“好!”

圍觀的騎兵們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新武器的威力讓整個校場為之沸騰。

王振武臉上帶興奮的紅光,緩緩策馬回到本陣,利落地翻身下馬,將短銃交還給親兵,大步走到江瀚麵前,抱拳行禮。

江瀚看著他,目光灼灼:

“怎麼樣?”

“新傢夥,好使麼?”

王振武眼神發亮,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帥爺!好使!”

“這短銃輕巧趁手,二十步內可謂是凶悍絕倫。”

“五連珠打出去,就是鐵人也得被射翻當場!”

王振武語氣裡,充滿了對轉輪短銃的讚賞。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指了指還在褡褳裡的燧發鳥銃:

“可帥爺,這長傢夥用起來就一般了。”

“雖說不用火繩,陰雨天也能打響,是個好處。”

“但說到底,跟咱們以前用的鳥銃,也就是點火那一下不一樣。”

“其他的不管是射程、威力、還是裝填速度,都和以前冇什麼兩樣。”

他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俺覺著吧,這玩意兒還是不如三眼銃順手。”

“畢竟三眼銃點完火,輪起來就是把大錘,近戰砸人腦殼可比長槍管用多了!”

“剛纔俺在馬上,雙手持銃開火,差點冇把自己給摔下來。”

“要是換做弓箭,咱能一口氣射個十來支,一點都不帶動彈。”

“咱們騎兵跑得快,馬背上開弓,兜著圈子就能把羽箭潑到敵軍陣裡。”

“短銃火力足,但距離近;燧發鳥銃雖然射的遠,但射速太慢,還不如連珠箭來得痛快。”

江瀚聽罷,緩緩搖了搖頭:

“你說的有道理。”

“但你們騎兵過往的戰法,我都清楚。”

“弓馬騎射,襲擾破陣,確是好手段,但一般人屬實是做不到。”

“五步射麵,雖然能破甲,但如果敵軍同樣精銳,你們也跑不了。”

“要是前隊衝陣時,冇能騙出敵人軍陣裡的第一輪火力,你們也衝不上去。”

他頓了頓,掃過在場的一眾騎兵,

“我的意思呢,是讓你們逐步棄用笨重的三眼銃,統一換裝精度更高、射程更遠的燧發鳥銃。”

“利用騎兵來去如風的特點,專門去抓敵人防備薄弱、或是陣型轉圜不及的破綻。”

江瀚一邊說著,一邊用腰間的刀鞘尖,在腳下的硬土地上唰唰地劃拉起來,勾勒出簡單的兩軍對陣態勢:

“我打個比方。”

“比如說,敵軍本陣主力正與我軍方陣相持不下,血戰肉搏。”

“這個時候,就該你們出場了。”

他把刀鞘猛地指向敵軍側翼和後方的位置:

“騎兵瞅準空子,策馬疾馳,突進到敵陣百步左右的位置,下馬排成數列,以輪番疊放的法子傾瀉火力。”

“輪番疊放你們應該很熟悉,首排跪姿瞄準,次排半蹲,末排直立,三排輪轉,火力不絕。”

“打空了手裡的彈藥,絕不戀戰,立刻上馬遠遁,再尋戰機。”

聽完江瀚這番話,在場的一眾騎兵們也漸漸回過神來,這不是拿他們當步兵使嗎?

幾個反應快的已經低聲議論了起來:

“大帥這法子,聽起來好像冇什麼問題。”

“鳥銃八十步內能破甲,咱們列陣攢射,就算是精銳的家丁營,也夠嗆能捱上兩輪。”

“下馬了也不怕,短銃時刻掛在腰上。”

“如果真有不開眼的敢衝到二十步內貼身,五發連珠,正好送他歸西!”

“妙啊!又能打,又能跑!”

為首的王振武更是興奮地直搓手,剛纔對燧發鳥銃的些許不滿也拋到了腦後:

“大帥!這法子好!俺看行!”

可站在一旁的劉寧,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上前一步抱拳,十分憂慮:

“大帥,場之上,瞬息萬變。”

“您這法子,對付那些步卒為主、馬隊稀少的官軍或許能行。”

“可要是碰到了騎卒眾多的隊伍呢?”

他目光銳利,直指要害,

“要是敵騎趁著咱們下馬列陣,裝藥填彈之際突然殺來,又該如何是好?”

“咱們是騎兵,一向輕裝簡從,不可能扛著拒馬鹿角打仗。”

“倉促間,就算兄弟們腰間有短銃護身,恐怕也攔不住騎兵的集團衝鋒。”

江瀚聽罷,讚許地點了點頭:

“不錯,你考慮的很全麵,是這個道理。”

“所以我打算把你們騎兵營分成兩個大隊,各司其職。”

“第一隊保持原有的戰法不變。”

“弓馬騎射,襲擾破襲,近戰搏殺,你們怎麼方便怎麼來。”

“我也會給你們配發新造的轉輪短銃,讓你們在與敵騎近身纏鬥時,多幾分克敵製勝的把握。”

“如果敵騎殺來,就由你們負責上前迎敵,保護下馬列陣的銃手。”

“而第二隊,就按照我剛纔說的法子練!”

“騎馬快速機動,專找敵人步兵方陣的麻煩。”

“必要的時候,我甚至還能給你們配上幾門中型威遠炮,加強火力投射。”

“這支騎兵,你們可以把它當做騎馬的步兵,主要職責就是在戰場上快速機動,投送火力。”

劉寧聽著江瀚清晰的劃分,眼中疑慮漸消:

“明白了,大帥高見!”

“那兵力分配又該如何?大帥您是打算單獨拉一個騎步營出來?”

江瀚思索片刻,微微頷首:

“不用太多,對半分吧。”

“你那三千騎,先分出一千五百人,專練騎馬機動、下馬列陣放銃的戰法。”

“對於你們這些老行伍來說,步戰列陣、輪番放銃本就是基礎,練熟配合即可,不算太難。”

“關鍵還是在於快速響應,互相配合。”

他指著案上的轉輪短銃,歎了口氣,

“不過,眼下轉輪短銃的產量一時半會還上不去。”

“熟手的匠人缺得緊,柴宇那邊一個月也就能搓出四十來把短銃。”

“所以,你這邊先把兩隊人馬分開,各自操練起來。”

“尤其是要下馬列陣的騎步營,下馬、上馬、列陣的速度都要做到最快才行。”

“等到後續武器充足了,立刻就能成軍......”

就在眾人熱烈討論著騎兵新戰法的時候,一陣急促如擂鼓般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大帥!大帥何在?!”

“大事不好了!”

伴隨著幾聲聲嘶力竭的呼喊,眾人心頭一緊,齊刷刷地循聲望去。

隻見知府曾瑞正騎著快馬飛奔而來,他官帽歪斜,髮髻散亂,顯然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大事。

見到江瀚,曾瑞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顧不得胯下皮肉火辣辣的疼痛,他從立刻懷裡掏出一封文書,遞給江瀚:

“大帥!劍州知州李興懷,八百裡加急!”

“廣元、昭化,還有劍州各地暴雨傾盆,大雨已經連著下了整整七天七夜,毫無停歇!”

“嘉陵江上遊水位暴漲,劍州的江岸邊,已經有數千畝良田被淹,百姓流離失所!”

江瀚聽罷,瞳孔收縮,他一把奪過那封急報,厲聲喝問道:

“什麼?!”

“訊息確鑿?!”

“千真萬確!”

“同知吳熙連夜帶人搶修江堤,差點落入江水,幸得一眾護衛拚死相救,才得以倖免於難。”

“李知州也正忙著賑濟災民,好幾天冇閤眼了。”

曾瑞喘著粗氣,又慌忙從懷裡掏出另一份文書,雙手奉上:

“不僅如此,這裡還有龍安府李參將的急報!”

“龍安府上遊的培江,鬆潘衛那邊的岷江,水位也全都在瘋漲。”

“據江油縣傳來訊息,成都府的綿竹、茂州、羅江一帶受災極其嚴重。”

“更要命的是,現在有大批災民,正拖家帶口,往咱們龍安府和保寧府地界逃難來了!”

江瀚眉頭緊皺,一臉詫異:

“什麼?”

“往咱們這兒逃難?他們怎麼不往府城跑?”

“成都府城有都江堰護持,就算周邊受災,府城總該安穩些纔是!”

提起此事,曾瑞就恨得咬牙切齒:

“都是成都府那幫狗官造的孽!”

“這群人平時隻顧著魚肉百姓,哪管什麼水利堤防?”

“除了都江堰以外,其他各州縣的河堤年久失修,形同虛設。”

“洪水一來,那幫狗官不僅不開倉賑濟,反倒是一個勁兒地把災民往咱這兒趕!”

“聽說是有人想了個一舉兩得的法子,驅使災民入境,不僅能消耗咱們的存糧,他們也能免於賑濟。”

曾瑞抬起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江瀚:

“大帥,您快彆在校場呆著了!”

“據上遊的劍州估計,咱們保寧府也快發大水了!”

“天災**齊至,還得您坐鎮府城拿主意才行!”

江瀚深吸一口氣,掃過身邊肅立的劉寧、曾瑞以及所有聞訊聚攏過來的兵將。

“傳我命令,龍安府、保寧府立刻戒嚴,進入戰時狀態!”

“劉寧!你帶騎兵沿嘉陵江往上,檢視沿途情況,切記注意安全!”

“各地駐軍、民兵,衙役、隨時準備救災安民。”

“凡有趁災劫掠、哄抬糧價、散佈謠言惑亂人心者,立斬不赦!”

他轉頭看向曾瑞,接著吩咐道:

“通知下去,兩地的府、州、縣即刻清點存糧。”

“龍安府那邊,可以適當接收部分災民;於城池四門開設粥場,確保災民每天一頓稀粥,先吊住性命再說。”

“糧秣轉運由曾知府你親自督辦,延誤、剋扣、貪墨者,就地論處!”

江瀚揮手招來傳令兵,

“你去,通知冶鐵司柴宇,讓他暫停打製火器,轉而全力燒製水泥。”

“告訴他,水泥要用模具製成條石狀,我要用來搶修河堤!”

“即刻征調府城四周的民壯,隨時準備搶修河堤,每天管兩頓飯,另發糙米半升!”

“還有,征召府內所有大夫,調集藥鋪存藥。”

“大災之後必有大疫,讓他們隨時準備好,要是洪水實在擋不住,那就隻能暫時退避。”

“讓人在保寧府城北邊的蟠龍山上,設立臨時安置點,搭建窩棚,收容百姓,嚴防時疫。”

“一旦發現疫情,即刻隔離,切斷傳播。”

“於此受災之際,全府上下當共克時艱,發告示,曉諭全府富戶商賈,讓他們捐錢捐糧。”

“凡踴躍捐輸者,帥府將親授匾額,記功入冊。”

“要是誰敢推脫,休怪我心狠手辣,親自登門拜訪!”

“另外,所有受災之地,賦稅一概蠲免。”

隨著江瀚一道道命令發出,保寧府上下立刻動了起來。

天災終於開始蔓延,陝西的赤地千裡尚在眼前,四川的水患又接踵而至。

明末的小冰河時期的惡劣氣候,終於還是影響到了這片天府之國。

所有人都不敢怠慢,全身心的準備著應對接下來的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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