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修羅場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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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訣延單手死死扣住引路婦人的後頸,一腳踹翻秦柳館大堂的屏風。此刻他眼底猩紅,周身凜冽的殺伐氣息驟然漫開,館內龜奴、娼妓個個麵露懼色,紛紛躲避,密密麻麻擠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敬帶著一眾黑衣護衛緊隨其後,瞬間將整座秦柳館圍得水泄不通。

蕭訣延五指收緊,一把將那嚇得魂不附體的婦人狠狠摜在地上,冷聲厲喝:

“指!”

婦人嚇得魂飛魄散,顫抖著抬起手,哆哆嗦嗦指向人群中麵色煞白的劉媽媽,尖聲道:

“是她!就是她!這位就是秦柳館的劉媽媽,是館裡的管事人!人……人就是賣給她的!”

蕭訣延目光驟然鎖定劉媽媽,冷冽的嗓音像淬了冰的刀刃:

“說!你們從這婦人手裡買下的姑娘,現在在哪!”

劉媽媽猝然心驚,麵上卻強裝鎮定,“大爺說笑了……咱們館裡姑娘眾多,我不知您說的是哪一位……”

“不知?”

蕭訣延眸色驟厲,眼底殺意瞬間暴漲,半分廢話都不願再多說,手腕一轉,腰間長劍錚然出鞘,寒光一閃,乾脆利落刺入那引路婦人的心口!

鮮血噴湧而出,婦人連慘叫都來不及喊全,雙眼圓瞪,當場氣絕倒地。

“啊——!!”

滿場驟然炸開此起彼伏的驚恐驚呼,所有人嚇得麵色慘白,連連後退,慌亂間撞翻桌椅,杯盤碎落一地。

劉媽媽也被這狠絕一幕嚇得渾身一顫,眼底慌色驟起,當即咬牙暗中飛快遞出凶狠眼色——埋伏在四周的館內打手、護院瞬間抄起刀棍,瘋了似的圍撲上來。

“殺了他們!護住場子!”劉媽媽尖聲嘶吼。

可這群市井打手哪裡敵得過蕭訣延手下久經廝殺的死士?

根本不等蕭訣延動手,陳敬領著侍衛轉瞬掠上前,刀光起落間,幾聲悶響慘叫,衝上來的打手儘數倒地,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鮮血濺落在雕花地板上,刺得人眼睛發暈。

蕭訣延眼皮都未抬,反手拿劍抵住劉媽媽的脖子。

“最後問一次。不說,就是你的死期。”

劉媽媽早就嚇破了膽,渾身癱軟發抖,哭嚎著哆嗦道:“我說!我說!那姑娘在樓上接客!被趙老爺帶去了雅間!”

接客二字入耳,宛若烈火澆油,瞬間點燃蕭訣延心底積壓的滔天暴怒與恐慌。

他眼底戾氣瘋長,一把攥住嚇得渾身哆嗦的劉媽媽,力道狠戾得幾乎捏碎她的骨頭:

“帶路!立刻帶我上樓!”

劉媽媽被他滿身殺氣嚇得魂飛魄散,連求饒都不敢,腿腳發軟地被他拖拽著往樓上狂奔。

噔噔幾步踏碎樓梯,蕭訣延怒到極致,一腳狠狠踹向房門!

“哐當——”木門應聲碎裂,房內曖昧的聲響驟然停住。

光線昏暗,床榻之上纏作一團,臃腫的身子壓著被褥,亂象不堪入目。

那一刻,蕭訣延隻覺得心口狠狠一沉,渾身血液幾乎凍結,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竄起,眼底的猩紅瞬間染滿絕望。

身後跟進的陳敬撞見床榻亂象,當即僵在原地。

而蕭訣延已然瘋了一般大步衝上前,狠狠一把扯開被褥!

下一秒,僵住的人換成了蕭訣延。

被褥底下哪裡有半分林初唸的影子?隻有衣裳不整、渾身掙紮的阿醜,還有醉醺醺渾然不知的肥碩趙老闆。

滔天怒火混雜著後怕席捲而來,蕭訣延咬牙低吼,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陳敬!封死整座秦柳館!裡裡外外,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搜出來!”

“是!”陳敬應聲,立刻帶人四散搜查迴廊、廂房、後廚。

蕭訣延攥緊刀柄,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怒意翻湧,轉身快步踏出房門,沿著二樓迴廊掃視每一處陰影。

他不信,他都追到這裡了,還找不到她!

他目光如刀,掃過樓下廊角假山、窗邊暗影——忽然,一抹刺眼的豔紅衣角,闖入他的視線。

廊下暗處,林初念提著礙事的裙襬,正打算繞去後院矮牆逃生,那一身薄俗露骨的紅裙,在夜色裡惹眼又狼狽,單薄的料子襯得她身形無助,偏偏透著一股倔強的逃離之意。

蕭訣延眸色一緊,幾乎不假思索,翻身自二樓迴廊縱身躍下。衣袍翻飛,落地無聲。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林初念身上,看著這一身不清不白、處處勾人的豔服,看著她倉皇想逃的模樣,心底瞬間湧上醋意、怒火、心疼、怨懟,密密麻麻絞成一團——

她寧可穿著這身醃臢衣裳,寧可落在這種地方周旋,也不肯乖乖待在他身邊?!

他衝了過去,長臂一伸,狠狠攥住她的手腕,力道霸道又急切。

他眼底怒火灼灼,語氣又狠又酸,字字帶著戾氣:

“你還想跑?林初念,你穿著這身衣服,躲在這裡,還打算逃去哪裡?!”

林初念被他攥得腕骨生疼,抬眼撞進他那雙染滿猩紅、盛著滔天怒意的眸子,心頭猛然一驚——

蕭訣延?

他竟然真的追到了這裡?

一瞬間,心虛壓過所有慌亂:完了,徹底被抓個正著,看他這滿眼殺氣,怕是不知道要怎麼收拾她了,隻能先裝乖示弱,哄住他。

林初念立馬壓下所有不甘與慌亂,眼底瞬間蓄起水光,硬生生逼出幾滴淚意,順勢撲進他的懷裡,聲音哽咽軟糯:

“阿兄~我好怕……你終於來救我了!”

蕭訣言胸膛繃得發緊,一身殺氣壓到極致,終究捨不得再當著她的麵動怒。他緊緊扣住她的腰,把人牢牢錮在懷裡,眼底怒意未消,卻藏不住後怕與心疼。

他懶得再管樓裡剩下的爛攤子、懶得再審劉媽媽、懶得深究方纔床上的鬨劇,眼下滿心滿眼,隻想立刻帶她離開這醃臢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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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踏碎夜色,一行人匆匆撤退,很快就消失在長街儘頭。

秦柳館內,滿院的血腥味與脂粉氣漸漸沉回死寂。待到周遭徹底冇了動靜,廊下最深的暗影裡,一道身形緩緩顯出——是吳鳴。

他全程隱在暗處,將方纔廝殺纏鬥、臥房鬨劇、蕭訣延與林初念二人相擁離場的一幕幕儘收眼底。

他彎腰拾起方纔從蕭訣延身上掉落的翡翠圓珠,收進衣襟,身形一晃,便悄無聲息隱入夜色,冇了蹤跡。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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