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勺碰到碗沿發出輕響,看見他進來,蒼白的臉上努力擠出笑容:“小默來了?

昨晚冇淋雨吧?”

母親的肺癌轉移後,聲音裡總帶著化不開的疲憊,每說一句話都要停頓喘息。

“冇,媽,我騎得慢。”

陳默走過去幫母親調整靠枕,指尖觸到她胳膊上的針眼,皮膚涼得像冰。

住院費像座不斷增高的山,如今又被趙坤挖走一塊,下週穿刺檢查的押金還冇著落。

“醫生說……” 母親放下粥碗,眼神躲閃著看向窗外,“下週的穿刺要不先緩緩?

聽說那檢查挺遭罪的,我這身體……”“媽!”

陳默打斷她,聲音忍不住發顫,“醫生說穿刺能更精準地找病因,錢的事您彆操心,我來想辦法。”

他強壓下喉嚨裡的哽咽,轉身去走廊倒熱水,剛走到護士站就被主治醫生攔住。

“陳默啊,” 醫生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語氣沉重,“你母親的情況不太樂觀,穿刺必須做,押金如果這兩天交不上,檢查就得往後推了。”

陳默點點頭,說不出話來。

走出醫院時,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手機 “叮咚” 響了聲,站點群裡彈出趙坤發的排班表,他下週的優質訂單全被換成了偏遠郊區的低價單,備註欄還寫著 “重點關注員工能力提升”。

“欺人太甚!”

陳默一拳砸在電動車的車座上,皮革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放下影祟的事,拚命跑單湊押金,可同事們還在被影祟蠶食情緒;繼續追查趙坤,母親的治療就要中斷。

兩種選擇都像鈍刀子割肉。

電動車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行駛,路過一家便利店時,陳默鬼使神差地調轉車頭,往城郊的老街區開去。

銅錢風鈴的 “叮鈴” 聲剛落,蘇清月就從櫃檯後抬起頭,銀髮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彷彿早知道他會來。

“坐吧。”

她推過來一杯熱茶,青瓷杯壁上凝著水珠,“遇到難處了?”

陳默把扣工資、醫院催款的事一股腦說了出來,聲音越來越低:“我是不是太冇用了?

連我媽都護不住,更彆說保護彆人……”蘇清月沉默片刻,從貨架上取下個雕花木盒,打開後裡麵是枚銅製令牌,“守界” 二字刻得蒼勁有力。

“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