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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後,我隱約覺得少了一段記憶。

每次問起,夫君總被我逗笑。

“娘子有喜後,愈發多想,這種事如此夢幻,莫要再想勞心費神了。”

我懊惱地搖頭,也覺得自己多想。

直到我被山匪擄走,夫君冇來救我。

山匪狠狠扇了我兩巴掌,重重踹向我肚子,將我的臉按在汙水裡,肆意嘲笑。

“你到底是不是侯府夫人,他去救丫鬟也不救你。”

我疼得幾乎不能呼吸,汙水倒映我慘白的臉色,雙腿間的血汩汩而流。

那一瞬間,所有的記憶浮現。

五年前,也是如此。

我和府裡丫鬟被擄走。

他冇有救我……

我被百般折磨,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

再次經曆,他還是冇有選擇救我和孩子。

……

山匪扯著我的頭髮,將我從汙水拉出,逼迫我抬頭。

“給你看點好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

那是當初我送給沈宴辰的定情禮物。

他永遠攜帶,生怕哪天漏了丟了。

山匪很滿意我的反應,他們繪聲繪色描述。

“是不是看上去很熟悉,你夫君給的,我們隨口一提就到手了。”

山匪又踹了我一腳。

“你個冒牌貨,你也配當侯爺的心尖尖。”

喉頭泛起血腥味,我徹底暈了過去。

那些記憶不斷翻湧上來。

三年前,仇家為了勒索沈宴辰,將我綁架。

陰差陽錯之下也綁走了江月娥,一個用來要挾官差,當逃跑用的人質,一個用來換贖金。

很顯然,他們本意拿我換贖金。

所有人催促沈宴辰快去交銀錢。

“這點銀兩對侯府來說不是事,快去救出玉簪。”

沈宴辰神情糾結。

他不是捨不得錢,他是捨不得先救我。

婆母著急地催促。

“玉簪肚裡還有孩子啊,現在什麼都抵不過她的安危,宴辰,你在猶豫什麼。”

沈宴辰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取了銀票就走。

“這件事我有打算,玉簪是侯府夫人,是我妻子,山匪的目標是拿她來還錢,不敢隨便傷害她的,當務之急是把月娥救出來,她也是一條人命。”

眾人被他的話驚詫。

“一個丫鬟怎麼能和侯府夫人的安危相提並論,你心善,對下人極好,但這不可以開玩笑。”

就連官差也提醒。

“那群山匪就曾被您父親絞殺,指不定做出什麼。”

可是沈宴辰死咬著先救江月娥。

那天,我等不到他。

山匪收到銀票,笑得張揚。

他們再也冇了顧慮,將我一路拖拽,隨意對待。

“等我們逃離後就放你離開,看在你男人拋棄你,我們就不撕票了。”

再醒來,我被官差從荒郊野嶺帶回,渾身是血,傷勢嚴重,孩子自然冇了。

那段經曆成了我的噩夢,回想起來我都會幾乎發瘋。

我恨沈宴辰。

我鬨著要和離。

沈宴辰跪地求我原諒。

“是我判斷錯了,玉簪,你打我罵我,彆和離,和離對你也冇有好處,女子能去哪裡。”

身體心理雙重打擊,說什麼我也要離開。

那是五個月大的胎兒。

沈宴辰,你怎麼能夠見死不救。

為什麼。

為什麼不救我和孩子。

再後來,他強製讓神醫下了藥,讓我忘掉這些事。

我們重歸從前,我的生活裡再也冇有江玉娥,回到正常夫妻的模樣。

我們依舊是京城裡出了名的佳偶。

如今……

我的心口傳來一陣陣心痛。

原來,我已經給過他一次機會。

沈宴辰。

你真的讓我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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