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蘇崇簡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孽畜,王爺麵前,豈容你囂張!滿口打打殺殺,還不退下!”

蘇長峰瑟縮一下,惡狠狠的警告吳媽媽,悻悻地退到門邊。

蘇崇簡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尷尬之色,拱手道:“王爺,微臣治家不嚴,讓王爺見笑了。這刁奴,微臣打算重責二十板,即刻逐出府去,永不再用,王爺以為如何?”

吳媽媽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二十板下去,不死也得落個終身殘疾。

她嗚咽一聲,徹底暈了過去。

趙鐸淡淡說:“既然這惡仆與淨心師太逼良為娼之事無關,便是蘇府的家事,本王不便插手。隻是蘇大人身為朝廷命官,家風當嚴,免得日後再生禍端。”

他站起身,對著薑氏微微躬身,行了個晚輩禮。

薑氏受寵若驚,急忙側身避讓。

“本王自幼由薑太妃撫養長大,按輩分,該喊夫人一聲姨母。”趙鐸的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提醒,“望夫人日後明辨是非,莫要再被流言矇蔽,免得寒了人心,落得親者痛仇者快的下場,傷了自身!”

薑氏臉色通紅,尷尬極了,隻得頻頻點頭,“多謝楚王提醒,妾身記下了。”

趙鐸衝著蘇崇簡頷首,“既然事情已查明,本王便不多留了,告辭。”

蘇崇簡連忙應聲,臉上重新堆起笑容,“微臣送送王爺。”

眾人起身行禮,趙鐸經過清梨身邊的時候,身影一頓,說道:“前幾日太妃還唸叨你,讓你常去春和園坐坐,免得在家中受了委屈,她老人家不知。”

清梨目光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垂眸應道:“多謝王爺轉告。請太妃寬心,清梨能應付得來。”

趙鐸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去,玄色鬥篷掃過門檻,留下滿室的寂靜。

吳媽媽終究還是死了。

她捱過二十板子後本還有口氣,隻要好生調養些時日,未必不能活。可她那丈夫和兒子嫌她丟人現眼,竟不肯請大夫來看,連碗熱湯都懶得送。

吳媽媽就在冷炕上硬生生熬了三天,最後還是嚥氣了。

訊息傳到蘇府時,蘇映雪讓人送去一百兩銀子。

吳家父子接過銀子的瞬間,臉上的悲慼一掃而空,反倒眉開眼笑,

南院,簾幕低垂,光線昏暗。

蘇長峰雙目赤紅,桌案上一盤凍梨被他用匕首戳得稀爛,果肉混著冰碴濺得到處都是。

蘇映雪坐在對麵,直到他發泄夠了,才冷冷的開口:“兄長何必如此頹喪?這次都怪淨心那個老東西冇用,被楚王抓到把柄,才害得我們兄妹顏麵儘失!等下次,薑氏母女就冇有這麼幸運了!”

蘇長峰猛地將匕首拍在桌上,怨毒地啐了一口:“楚王與蘇清梨是一夥的,瞧著那日兩人眉目傳情的樣子,真是令人噁心!”

他斜睨了蘇映雪一眼,語氣裡滿是抱怨,“我早說該去侯府請外祖母出麵,你偏不肯。經此一事,薑氏定會加倍提防,往後我們要做什麼,怕是更難了!”

蘇映雪緊緊的捏住帕子,“楚王冷麪無情,萬一抓住侯府的把柄,外祖母豈能原諒我們!”

蘇長峰惱火地抓了抓頭髮,目光掃過蘇映雪絕美的容顏,忽然咧嘴一笑,

“楚王真是眼瞎了,竟然把蘇清梨那個野丫頭放在心上。映雪妹妹你是京都才女,長得花容月貌,若是你出馬,楚王豈不是乖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蘇映雪一愣,想到楚王俊美的麵容,矜貴的身姿,不由得心神盪漾,臉頰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