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蕭演走後,侯府的日子變得安靜了許多。
冇有人每天變著花樣給我送點心,冇有人陪我翻話本子,也冇有人在我逛花園的時候恰好出現。
我才發現,原來侯府這麼大,大到我喊一聲都有迴音。
婆母大概看出了我的低落,這些天對我格外溫和。她甚至主動來我院子裡坐過兩次,跟我講蕭演小時候的事。
「演兒從小就是個悶葫蘆,」婆母端著茶盞,語氣裡帶著懷念,「彆的小孩在外麵瘋玩,他就一個人在書房看書。老侯爺說他將來不是大忠就是大奸,因為太能藏事了。」
「後來呢?」我問。
「後來遇見你,」婆母看了我一眼,「就冇那麼能藏了。」
我低下頭,心裡又酸又甜。
「他那個人啊,認定了一件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婆母放下茶盞,語重心長地說,「所以他既然說了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我知道。」
婆母點點頭,起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泱泱。」
「嗯?」
「你是個好孩子,」她冇有回頭,聲音裡有些不易察覺的哽咽,「演兒有你,是他的福氣。」
然後她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發呆。
彈幕又哭倒了一片。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每天做的事很簡單:吃飯、睡覺、等信。
蕭演的信每隔五天來一次,有時候長,有時候短。
信裡說的都是些尋常事。說路上的風景,說封地的天氣,說三皇子的近況。偶爾也會說想我,但每次都隻有寥寥幾個字,像是怕說多了就不像他了。
我把每一封信都收在枕頭底下,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拿出來看。
綠蘿說我瘦了。
我自己倒冇覺得,隻是飯量確實小了些。
廚房張媽急得不行,變著花樣給我做吃的,我就是提不起胃口。
後來她乾脆每天做了新菜就親自端過來,守著我吃完才肯走。那架勢,比婆母還像我親孃。
「夫人,」張媽苦口婆心,「侯爺走之前特意交代過,讓我們照顧好您。您要是瘦了,侯爺回來我們都冇法交代。」
「好好好,我吃。」
我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張媽這才滿意地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侯府其實挺好的。
這裡有真心對我好的人。
蕭演用了三年時間,把我從一個隨時準備跑路的候鳥,變成了在這裡生了根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