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日子就這樣甜甜蜜蜜地過了半個月。

但彈幕好像不太滿意。

【好甜，但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同感，太順了，反而有點不真實。】

【按照一般的話本子套路，這時候該來點波折了。】

【樓上烏鴉嘴彆亂說！】

我躺在蕭演書房的軟榻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彈幕，心想能有什麼波折。

然後波折就來了。

那天下午，蕭演收到一封密信。

他拆開信看了之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很少見到蕭演這樣的表情。他平時麵對再大的事情都麵不改色，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但此刻，他捏著信紙的手指關節泛白，眉宇間凝著一團濃重的陰霾。

「怎麼了？」我從軟榻上坐起來。

蕭演抬頭看我，那眼神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裡麵有愧疚，有掙紮，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泱泱，」他開口，聲音艱澀，「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你說。」

蕭演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開始感到不安。

「三皇子的事，」他終於開口，「陛下雖然把他貶到了封地，但始終不放心。最近有人告發三皇子在封地私蓄兵馬，意圖謀反。」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蕭演閉了閉眼，「我曾經是三皇子的幕僚。」

我想起來了。

三年前，蕭演確實追隨過三皇子。後來三皇子被貶，他才退了出來。

「但三皇子是被冤枉的，」蕭演的聲音低沉，「那個告發的人，是二皇子的人。二皇子想借陛下的手除掉三皇子，永絕後患。」

「你打算怎麼做？」

「我要去封地，」蕭演看著我的眼睛，「幫三皇子洗清冤屈。」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很危險嗎？」我問。

蕭演冇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彈幕已經炸了。

【我就說少了什麼！原來是虐點！】

【不要啊！妹寶和男主好不容易纔在一起的！】

【男主你不能去！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可是不去的話，三皇子倒了，男主作為曾經的幕僚也跑不掉啊。】

【這是死局啊！】

我看著彈幕，又看看蕭演。

他的臉上寫滿了愧疚。我知道他在愧疚什麼——我們纔剛剛互通心意，他卻要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泱泱，」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很重，像是要把什麼承諾刻進我的骨頭裡，「我會回來的。我保證。」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不捨，有決絕，有深情，還有對我深深的歉疚。

我忽然笑了。

「蕭演，你知道我在沈家那十八年，最擅長的是什麼嗎？」

他愣了一下。

「是等。」我說，「等春天過去，等冬天到來，等一個又一個不知道會不會來的明天。」

「泱泱——」

「但是你不一樣。」我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你答應過我的事，從來冇有食言過。」

「說嫁進侯府不用受苦，我信了。說會讓我過上好日子，我也信了。說會回來，我當然也信。」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所以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蕭演的眼睛紅了。

他猛地把我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

「沈泱泱，」他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帶著壓抑的顫抖，「等我回來，我要補你一個真正的婚禮。」

「我們不是已經拜過堂了嗎？」

「那不算，」他說，「那時候你是被騙著嫁給我的。這次我要你自己選。」

我埋在他懷裡，眼眶也熱了。

「好，」我說，「我選你。」

彈幕哭成一片。

【嗚嗚嗚嗚嗚我不行了。】

【妹寶太懂事了，心疼死我了。】

【“我選你”——這兩個字抵得過千言萬語啊！】

【男主你一定要回來！你要是不回來我就給你寄刀片！】

【前麵的是不是忘了這是彈幕不是評論區？】

【不管了，蕭演你要是敢死，我就把這本話本子撕了！】

我看著彈幕破涕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