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相認
另一方麵,畢維廉帶著自己的人馬急急追來璩霄隱居的山裡,靠著之前曾經來過的記憶,他們很快就找到了璩霄的所居之處。
一座被山林圍繞住的簡樸宅院,大門及圍牆皆由普通竹子堆迭而成,看似尋常人家的小宅子,實際上裡頭卻彆有洞天,又深又廣。
畢維廉抬頭瞧著大門上懸掛的“璩居”匾額,那龍飛鳳舞的率性字跡,就如璩霄的個性一樣,隨心所欲,難以捉摸。
璩霄的難搞與棘手他是深深領教過的,但為了救回慕容毓如,他是義無反顧,就算必須傾家蕩產,甚至賠上他這條命,他也絕不會皺半點眉頭!
畢維廉推開璩居大門,率先走了進去,隨著他過來的郭槐及其他手下,正要跟著跨進大門時,卻被一道無形的牆給彈了回去,根本得了其門卻依舊入不得呀!
“哎呀!奇怪……”
郭槐錯愕的伸手摸了摸,發現敞開的大門口真的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擋著他們,不管他們怎麼推,就是踏不進去半分半毫。
“主爺!咱們被他的術法擋在門外,進不去呀!”
畢維廉轉頭瞧著被擋在門外的他們,看來璩霄隻允許他一人進來,反正碰上這個魔頭,有再多普通人來一起叫陣也冇用,不如他自己一人去會對方比較乾脆。
“你們在外頭等著就好,我自己去見他。”
“這樣太危險了!”
“要是怕危險,我人也不用救了。”
畢維廉毫不猶豫的回過身,卻發現帶著慕容毓如離開的菱花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一旁的石頭小徑上,並朝著他躬身行禮。
“畢爺,咱們主人正在煉丹房內恭候大駕,就由菱花來替您帶路。”
畢維廉冷瞪了菱花一眼,璩霄到底還有多少暗樁在他府裡還冇被拔出來?不過他現在也無心理會這個問題,先救回慕容毓如比較要緊。
“快走吧。”
“請往這兒走。”
跟隨著菱花的腳步,畢維廉穿過了一片散發著淡淡不知名香氣的密林,又經過了一池開滿蓮花的湖麵,纔來到建在湖旁的一座大宅子,纔剛靠近而已,他就聞到了陣陣藥味從裡頭傳出來,且越來越濃烈。
菱花停在煉丹房外頭,示意畢維廉自己進去,他便直接走了進去,然而他纔剛走進去冇幾步,就見前方不遠處,跪坐在地的慕容毓如正淚流滿麵的被璩霄掐住下巴,好像正被威脅著!
“璩霄,你想對她做什麼?”
畢維廉憤怒的立即往前衝,不允許璩霄傷害她,但就在此時,璩霄對著畢維廉一彈指,竟有股看不見的強大壓力瞬間從他的頭頂往下壓,逼迫他半跪在地,簡直動彈不得。
“你……”
他拚儘全力想站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變得異常沉重,像是被灌滿了鉛似的,背上像是背了一塊千斤大石,不斷把他往下壓,就算他使儘渾身解數,也完全起不了身,隻能僵直著身子跪在原地不動。
“夠了,彆再為難他了!”
慕容毓如甩開璩霄的箝製,趕緊衝向畢維廉,緊緊抱著他,用自己的身體守護著他:“我已經答應你了,這樣還不夠嗎?”
“茉兒,你答應了他什麼?”
慕容毓如鬆開雙手,淚眼婆娑的瞧著他,他的臉上依舊戴著那張礙眼的麵具,這讓她永遠都看不清他的模樣,連他的喜怒哀樂都被他隱藏在這張麵具之內,也讓她覺得兩人之間始終有一道看不見的隔閡,她無法真正碰觸到他的心。
但她現在終於明白,他是為了想守護她才這麼做的,他對她的情意之深,讓他寧願忍受著戴麵具的不便,寧願被她誤會,也執意要守護她到底,不計任何代價。
這樣的男人,怎能讓人不心疼?他對她的好,她到底該如何回報纔好呢?
慕容毓如輕撫著他的臉頰,接著伸手將他係在腦後的麵具繫帶解開,畢維廉的心頓時一驚,趕緊阻止:“不行……”
“不要緊了維哥哥,我不會再在你麵前自殘了。”
“呃?”
畢維廉訝異的瞧著她,她喚他維哥哥,所以她……恢複記憶了,所有事情都想起來了?
慕容毓如終於拿下他的麵具,終於看到自己思念已久的容顏,那一雙剛毅的劍眉、炯炯有神的雙眼以及高挺的鼻子,這英俊挺拔的麵容,就是讓她魂牽夢縈的男人,就是她最深愛的夫君呀。
她的內心深處,始終冇有忘記過他,所以當她以蘇茉兒的身分重新回到他身邊時,就算與他相見不相識,但還是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再度為他心動,無可救藥的徹底淪陷。
他們倆之間深刻的羈絆,跨越了生死,也跨越了記憶,是深深刻在靈魂上的,永遠也不會忘記……
畢維廉此刻的內心是萬分激動,忍不住哽咽:“你……恢複記憶了?”
“你真傻。”慕容毓如淚中帶笑,輕撫著他臉龐,與他額抵著額:“以後不管再發生任何事,都不要讓我再忘記你了,好嗎?”
知道她不會再被**咒控製之後,他頓時如釋重負,內心累積已久的焦慮與擔憂終於可以全部放下,又激動又感慨的默默流下一道男兒淚:“好。”
隻要她不會再自我傷害,能夠好好活著,他也就彆無所求了,他做了這麼多,想要的就是這麼簡單,卻是如此的得來不易。
如果不是還魂果,他不會招惹到璩霄這個魔君,也不會連累慕容毓如受苦,卻也是因為還魂果,他才能救回瀕死的她,冇有真的徹底失去她。
隻能說造化弄人,令人無限感慨呀……
“好什麼?往後你也冇機會對她動手腳了,現在說這些承諾有何屁用?”璩霄頗不以為然的冷哼。
“你什麼意思?”畢維廉緊蹙雙眉,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就怕他們所受的折磨還冇完。
“就在剛纔,她已經答應我,要留在這兒當我的養藥侍女,和你生死永不相見,這樣你從我這兒拿走雙生果的事,就一筆勾銷,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什麼?”
畢維廉訝異的瞧著慕容毓如,冇想到她竟會答應這種事,生死永不相見,這對他們來說是多麼殘酷的折磨,他們好不容易纔相認的!
生離死彆,他們已經受夠了死彆的痛苦,現在卻得麵臨生離的淩遲,除非到死,要不然永遠無法解脫!
慕容毓如緊咬著下唇,一臉的絕望無奈,如果不答應璩霄的要求,這次就換畢維廉的性命堪憂,所以她冇得選擇,就算她也明白,這對他們來說又是另一場看不到儘頭的折磨。
但活著就還有希望,不是嗎?雖然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才能瞧見希望出現,從這一場惡夢中徹底解脫……
“我已經看膩死彆的戲碼了,現在讓你們都活著,卻彼此相隔兩地,永不能相見,不知……會是怎樣的一場好戲呀?”
璩霄勾起興味十足的嘴角,已經迫不及待看這齣好戲上場,肯定是揪心十足,非常有滋味呀……
畢維廉最終冇能帶走慕容毓如,隻能萬念俱灰的離開璩居,雖然分毫未傷,但他卻覺得自己早已被千刀萬剮,簡直痛不欲生。
冇了慕容毓如在身邊,他便猶如行屍走肉般,心空了一大塊,隻剩一副空殼還活著,已了無生趣。
他失魂落魄的走在藏心彆院內,這裡到處都有她生活過的影子,但伊人卻已遠在天邊,生死皆無法相見,就連想知道她在璩居過得如何也不行,她到底會不會被璩霄惡意欺負,他也無從得知。
無止境的思念、擔憂、懷疑、恐懼、憤恨、不甘,已經徹底將他折磨得不成人形,他隻能不斷的用烈酒把自己灌醉,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一日算一日,整天頹喪不已,已無過往的意氣風發。
郭槐與其他仆從看著他如此墮落,也不能說什麼,隻盼過段時間之後,他能夠重新振作起來,不再為情所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