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一起陪嫁過來的奶孃,“小姐瘦了,也黑了。”

她一邊心疼的撫摸著我那雙因常年握刀而滿是老繭的雙手,一邊委屈的訴說著我離開後府裡的天翻地覆。

“姑爺想要動小姐您的嫁妝,老奴無用,終究是冇有攔住。姑爺他,他還換了庫房的鎖,鑰匙隻有他和紀雪兒有。”

“丫鬟小廝們隻是為小姐您說了幾句話,姑爺便將他們全部趕出了府。姑爺此舉無疑是在打小姐您的臉,好歹他們都是小姐您從將軍府帶過來的陪嫁,是小姐您的人。老奴著實不忍,便將他們偷偷安置在了城郊一座廢宅裡。”

看樣子,譚紹是想要過河拆橋,想跟我徹底撕破臉。

嗬嗬,我是去邊關打仗了,又不是死了,他們這麼做,是冇想過會有什麼後果嗎?

“王嬤嬤,你放心,如今我回來了,你現在就去將他們都接回來,然後吩咐下去,就說家賊難防,我要清點庫房的物品,有些糊塗賬,是該好好捋一捋了。”

當年我的十裡紅妝,他們譚家一個庫房都不夠裝。

他譚紹能有今日的富貴顯赫。

我敢說,都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譚紹的出身遠不如我高貴,父母早亡,家道中落,從小便寄養在叔叔嬸嬸家,好在他夠爭氣,勤學苦讀最終狀元及第。

而我家,父親承襲祖父的爵位,是堂堂的鎮北侯。

而我,是我爹孃的獨女,即使不做將軍,也是侯府千金。

他能娶到我,有幾分運氣,但更多的是謀劃。

他深知當朝皇帝重武輕文,即使狀元及第,文采非凡,也隻不過是一個翰林院行走伴讀的角色,虛職而已,並無任何前途可言。

我們成婚後,皇上也逐漸發現了原來身邊還有這麼一個儒雅俊秀的狀元郎。

我帶他結識朝著權貴,鼓勵他多為皇上分憂。

我也積極遊走於皇後與朝中貴婦中間為他周旋,嫁到譚家的這五年,我用一次次戰功為譚紹送上最顯眼的投名狀。

我還記得,在我去邊關前的那個晚上。

譚紹眉眼不捨,滿是自責地對我說:“夫人,嫁給我真是委屈你了,百無一用是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