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 2

時不時用帕子拭一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等待著我那位好女兒的“救命良藥”。

果然,不出半個時辰,一個麵生的醫館學徒便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他見了我,躬身行禮,從藥箱裡取出一個平平無奇的瓷瓶:

“老夫人,家師正在為小公子診治,實在脫不開身。

她說侯爺與這位姑娘中的蛇毒雖烈,但侯爺貴體,想來也能扛得住。

這是尋常的解毒丹,您先給侯爺服下,穩住心脈,

家師明早處理完手頭的事,再過來為侯爺拔毒。”

我聽著這番話,心中冷笑連連。

明早?隻怕到時連頭七都該準備了。

我的好女兒,她這是篤定了我不敢讓她父親出事,

篤定了我隻是在小題大做,甚至連親自過來敷衍一下都懶得動身。

但我臉上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情,顫抖著手接過那瓶藥,連聲道謝:

“好,好,有勞你了,快替我謝謝你師父,她真是活菩薩心腸。”

我當著滿屋子下人的麵,親手撬開陸遠山的嘴,

將那顆據說能“穩住心脈”的丹藥餵了下去。

又猶豫片刻,彷彿經過了劇烈的思想鬥爭,纔將另一顆藥喂進了蘇素素的口中。

做完這一切,我精疲力竭般地癱倒在椅子上,揮了揮手:

“你們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地陪著侯爺。”

眾人退下,房門被輕輕合上。

我臉上的疲憊與悲傷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平靜。

我看著床上那對男女青紫的麵色非但冇有緩解,

反而有向全身蔓延的趨勢,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冇過多久,錢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身後。

“老夫人,賬房和庫房都已派人守住,裡頭的人隻許進不許出。

這是府中所有庫房的鑰匙。”

他雙手奉上一個沉甸甸的黃楊木匣子。

我打開看了一眼,從最大的金庫到最小的茶庫,三十六把鑰匙,一把不少。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蓋上匣子,

“還有一件事,你去侯爺的書房,把他那枚刻著‘定遠侯印’的私璽,取來給我。”

賬目和庫房是錢,這枚印鑒,纔是權。

有了它,我才能名正言順地接管陸遠山的一切。

錢伯的瞳孔猛地一縮,隨即領命,再次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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