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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6 補償
軟掉的性器從甬道內滑出,濕漉漉地落到他下腹,他能夠清楚感受到那股溫熱水液正順著她穴口緩慢流出,很快彙聚在他腹部,然後順著他腰身淌到他身下的床單上。
身上的沈汨已經徹底昏睡過去。
但她的體溫已經恢複了正常。
伏曲掀開蓋住臉的襯衣,垂眼看了看胸口的腦袋,抬起的手指從她發頂上方移到她發尾,這才落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辛苦了。”
日夜在身體裡折磨著她的痛楚被撫平,她陷入了一種久違的安謐沉睡。
耳畔浮動著大提琴悠揚的樂聲,那是一種極為熟悉的、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感動。
她睜開眼,早該在記憶裡模糊的那張屬於爸爸的臉此刻清晰無比地出現在她麵前,她彷彿又回到了童年時候,坐在他對麵,乖乖地看著他拉琴。
年輕的媽媽嘴角噙笑地坐在沙發上織著毛衣,用的是五顏六色的毛線。
她知道,那是織給自己的。即便後來隻穿過幾次就因為長個子再也沒能穿上,這件漂亮的毛衣依舊在她的衣櫃裡存放了很久。
久到爸爸病逝,身為全職主婦的媽媽為了延續她的夢想,賣掉了房產,帶著她來到了這處與眾不同的富人彆墅區。
她很清楚自己此刻身在夢中,卻無法控製地在爸爸蹲到她身前摸著她腦袋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時,驀地紅了眼眶。
“怎麼辦,我好像長成了一個很壞的大人。”她哽咽著垂下頭,眼淚不斷地落下。
“怎麼會?汨汨你明明比任何人都要努力。”腦袋上的手溫柔極了,“你不僅通過各種方式努力減輕媽媽獨自一人撫養你的負擔,還延續了爸爸的音樂夢想,成為了首屈一指的樂團裡的大提琴首席。你的一切努力,爸爸和媽媽都看在眼裡。”
“不……”夢想已經破滅,即便如今手已經恢複如初,她已經沒有繼續走這條路的勇氣了。
隻是想到自己的恢複是利用彆人得來的,她就沒辦法理直氣壯地回到那個光彩萬丈的舞台去接受彆人的注視。
“我隻是一個不斷利用彆人的卑鄙小人。”一次次為達目的不斷朝著彆人的軟肋進攻,拿捏著彆人的情緒,將彆人敲骨吸髓,扒在彆人身上吸血……
身受重傷的章弋越,一腔赤誠的師仰光,不求回報的伏曲,都是被她盤算利用的物件。
“傻孩子,”她被摟進一個溫暖懷抱,媽媽的聲音輕柔又包容,“有些東西不要單看錶麵,或許你給的遠比你想象的要更多也更珍貴。沒有人會傻到給一個不值得的人獻出一切,如果有,那她一定值得他們這樣去做。”
“汨汨,很抱歉爸爸媽媽沒有一直給你最安心的成長環境,讓你小小年紀就飽嘗疾苦,你後悔當爸爸媽媽的孩子了嗎?”
“不……我沒有……”
爸爸展開雙臂將她和媽媽一齊摟住;“是啊,那他們後悔了嗎?”
她嗚咽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汨汨,你真的非常了不起了,彆給自己這麼大的精神壓力,順著你的心,去做你認為對的事。”媽媽的聲音逐漸遠去,“如果你仍舊無可避免地感到虧欠,那就竭儘所能地去回報他們。”
沈汨又一次在少年溫暖的懷抱中醒來,她愣愣睜大眼睛,夢裡帶出的情緒叫她止不住地落淚。
她抱住少年,濕漉漉的臉埋進他懷裡。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少年第一時間反抱住她,急聲問著,“是不是哪裡痛了?”
“仰光……”她揪住他後背衣服,帶著哭腔的聲音顯得窒悶,“對不起,我可能永遠沒辦法像你喜歡我一樣去喜歡你……”
師仰光身體一僵,在聽完她後半句後又放鬆下來。他輕撫著她後背,唇一下下落在她發頂:“沒關係的,隻喜歡我一點點就夠了。”
[哪怕你對我的喜歡隻有你所有喜歡的千分之一萬分之一,那也沒關係,我會一千倍一萬倍地去喜歡你,這樣我們就還會是完整的唯一。]
“彆對我道歉,沈汨,你不需要因為任何事對我道歉。”
[如果他能幫助你渡過難關,哪怕要我去對著他下跪磕頭也沒關係。我不嫉恨任何擁有過你乃至想要擁有你的人,我隻是惱怒為什麼每次幫助你的不能是我。]
[我為什麼這麼沒用呢?你又怎麼可以來喜歡一個這麼沒用的我呢?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沈汨在他胸口拚命搖頭,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叫她沒辦法說出口。
那些因為膽怯與自卑無法成言的心聲,在她獲得這份能力的同時,全部成了向她敞露的一句句表白。
越是聽得多,越是覺得虧欠難言。
她不知道夢境裡的那些話是否是她為了逃避心中負罪感而潛意識編出來的安慰之語,但她似乎除了順從心意去活,壓根做不到為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任何事去活。
沒了夢想,她還有生命。她永遠都隻會是最愛自己的一個利己主義者。
她隻能,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他們更多補償。
“仰光,我會努力去愛你更多一些……”
“嗯,好。”
[我也會努力成為一個值得被你愛更多一些的人。]
恭喜汨汨得到了【潛伏】和【讀心】兩項能力~
這章基本是和仰光坦白了;下章就要去找蛇蛇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