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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2 棄琴

沈汨驀地睜開眼。

腿心到臀下的大片洇濕讓她難堪地閉了閉眼,原本殘存的睡意頓時煙消雲散,隻好硬著頭皮起來收拾床鋪。

嗬,不適。

另一邊佈置精簡到宛如樣板間的房間裡,伏曲也猛地從床上驚醒,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適才睡夢中恰似親身體驗的一遭蝕骨銷魂,在徹底清醒回神後遊絲般從身體裡緩慢抽離。

彌漫的花香靜默地詮釋著他的情動,即便不去檢視也能知曉腿間的一片狼藉。

用來消融她體內標記的毒液竟然將他拖進了一場身臨其境的性愛,更讓他難堪的是,未經任何撫慰,他的身體就到達了從未體驗過的愉快巔峰。

伏曲捂住臉,重重倒回鬆軟的枕頭裡。

夢中的一應細節全散了個乾淨,唯獨最後沈汨潮紅著臉看著他喘息的模樣烙印般被記得清清楚楚。

“沈汨……”

……

因為入職時間臨近學期末,沈汨在寒假之前的這大半個月裡並非被安排教學任務,而是先給不同樂器選修課老師當助教,順便熟悉教學全流程。

雅文的招生可謂嚴苛,不僅得學科課成績優秀,還必須有幾項拿得出手的業餘愛好。

像沈汨彼時被特招入學,雖說大半沾的成績的光,但她手裡確切還捏著兩張不差的牌,一個書法一個大提琴。

雅文作為百年屹立不倒的貴族學校,主打的全麵發展可不是說說而已。單說各類體育場館足夠囊括幾十項專業體育運動,其中甚至包括馬術。

而沈汨應聘的,則是作為選修課之一的大提琴老師。

專業性毋庸置疑,唯一要學的就是如何指導學生。

今天帶她的是位年近四十氣質優雅的女老師,姓文,教的是熱門選修鋼琴。

沈汨在樂團三年,接觸的樂器不少,其中自然也包括鋼琴。不過礙於她多數時間留給自己精進大提琴,她的鋼琴水平十分一般。

專注練習的七個學生裡,唯有那個精緻得十分惹眼的少年一直托臉盯著她瞧,漂亮的眼睛裡閃動著明燦的笑意,無論她站在哪裡,他都盯著她。

沈汨遲疑了一下,還是走到對方跟前:“同學,你是哪裡不會嗎?”

一學期都要結束,如果連今天教的這個她都會的曲子都學不會,天賦這塊是真到頭了。

塗銜宇仍撐著臉,他甚至一堂課過半都沒開啟鋼琴蓋,白皙漂亮的手指就這麼搭在漆黑鋥亮的琴蓋上笑盈盈地看著她:“姐姐,我哪裡都不會。”

沈汨沒去理會他古怪的稱呼,愕然於他後邊半句話,眼底確切浮現出抹同情。

塗銜宇笑臉一僵,就聽她狀似安慰般開口道:“沒關係,下學期可以嘗試一下彆的。”

這劇本不對吧?作為老師,她不是應該主動教他嗎?他還想著靠同坐一條琴凳拉近關係呢,結果這人直接給他判了“死刑”。

還同情他?什麼鬼!

“姐姐,你不能教我嗎?”他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笑得十分牽強,“說不定你教我我就會了呢?”

沈汨搖頭:“抱歉,我專項是大提琴,實在沒辦法給你在這方麵的專業指導,還是讓文老師來吧。”

還不等塗銜宇開口,她就已經快步走到正在指導一位女學生指法的文老師身旁。

文老師轉頭看過來,平平淡淡的一雙眼愣是給塗銜宇看出一身白毛汗。

要命……

不知道沈汨又說了什麼,文老師點了點頭似乎表示知道,沈汨這才鬆了口氣,抬頭衝已經笑不出來的塗銜宇彎了彎眼,順便握拳示意他加油。

下課鈴響,塗銜宇被留下單獨輔導加鐘練習,沈汨倒是無事一身輕地出了教室。

小屁孩渾身上下寫滿算計,竟然還喊她姐姐給她下套。管他目的是什麼,惹不起她躲得起。

順著走廊過去依次路過幾間不同課程的音樂教室,靠近樓梯的最後一間就是往後沈汨要執教的大提琴專用音樂教室。

鋼琴作為樂器類首選,往後是小提琴。選修大提琴的三個年級加起來也不過十人出頭,沈汨一週兩次課,分彆在週三和週五的四點到五點半。

這會兒教室裡空無一人,除了上課用的椅子外,最顯眼的就隻剩躺在櫃子上的一個黑色琴盒。

沈汨心絃微動,開門走了進去。

櫃子擺在偌大的電子黑板邊,裡麵裝著的除了樂譜外還有一些彆的資料。

沈汨搬了個凳子踩上去,小心翼翼地將琴盒挪到邊緣取了下來。

琴盒上落了一層灰,看上去已經被人遺棄在這裡許久。

沈汨將琴盒擱在講台桌上,吹去麵上浮灰,開啟了琴盒。

出乎意料的是,裡麵的琴儲存得很好,琴身光滑鋥亮,琴絃摸上去也並無滯澀。

沈汨眼中泛起無儘柔情。

她幾乎能夠想象得到琴的主人曾經將它照顧得有多好。

一把曾被珍視和愛護的琴,如今靜靜地躺在櫃子上無人問津,任其自生自滅——

“堅持到現在,你真的很了不起。”

努力地、頑強地撐到了現在,始終沒有因為被人遺棄而自我放棄。

找了個藉口追到這裡的塗銜宇在她將要抬頭的瞬間,驀地轉身貼到牆邊,一顆心在胸腔裡橫七豎八地跳著。

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她宛若呢喃的那句低語——

“堅持到現在,你真的很了不起。”

兔兔的故事線很好哭來著,我儘量寫快點;

另外,入夢後麵會寫play,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