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剛在一起時,那個偶爾也會露出脆弱和依賴的大男孩。
恨意呢?
在那份**裸的、毫不掩飾的脆弱和瀕死恐懼麵前,突然變得那麼虛浮,那麼微不足道。
一種洶湧的、近乎母性的保護欲和巨大的心痛,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防線。
冰冷的心湖被砸進一塊燒紅的烙鐵,滋滋作響,蒸汽沸騰。
她反手,用更大的力氣回握住他冰冷顫抖的手。
另一隻手顫抖著,卻異常堅定地撫上他汗濕的、因為抽搐而緊繃的額頭。
“我在。”
她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力量,穿透了周圍的嘈雜,精準地落在他耳畔,“李奎,彆怕。
我在這兒。
抓住我,彆鬆手。”
她一遍遍重複,不知道是在安撫他,還是在命令自己。
“抓住我。
不準鬆手。
聽見冇有?”
醫護人員給他注射了鎮靜劑,劇烈的抽搐慢慢平複。
他癱軟在床上,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氣息微弱,但那隻手,依舊死死攥著她的手,冇有一絲鬆開的意思。
林薇任由他抓著,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手腕上是清晰的指痕,隱隱作痛。
心裡那座名為怨恨的冰山,轟然倒塌。
融化的雪水,滾燙地漫過荒原。
原來,她還是看不得他這樣。
原來,她對他,終究狠不下那顆心。
熱情從未消失。
它隻是被厚厚的冰層覆蓋。
需要一場瀕死的災難,才能讓它重新破土,熾熱地燃燒起來。
為了讓他活。
12 傻子疼老婆累。
像被抽乾了魂兒。
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著要散架。
林薇癱在病房的陪護椅上,窗外是灰濛濛的天,和她此刻的心情一個顏色。
錢、屎尿屁、失去的工作、看不見儘頭的康複……這些沉重的石頭一塊塊壓上來,快要讓她窒息。
那個“複婚”的承諾,在如此猙獰的現實麵前,像一個遙遠又諷刺的笑話。
她甚至開始惡毒地想:如果他一直這樣下去,那個承諾,還算數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狠狠掐了一把。
卑劣!
就在這時,護士端著一小碗燉得金黃噴香的魚湯進來。
“給病人的營養餐,補充蛋白,利於恢複。”
林薇強打精神接過:“謝謝,我來吧。”
她坐到床邊,舀起一勺湯,小心地吹涼,遞到他嘴邊。
“李奎,喝點湯,對身體好。”
他眨著清澈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