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塞進他手裡。
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一絲猶豫。
“叔,阿姨。”
她聲音很穩,目光清澈堅定,“這裡是十三萬。
我目前能拿出來的所有。
先拿著,馬上辦手續,用最好的藥,請最好的醫生,安排手術。”
“不夠的我再想辦法。”
“現在,治病救命要緊。”
李父看著手裡那沉甸甸的信封,又看看眼前這個被自己兒子傷透、此刻卻傾儘所有來救他的前兒媳,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老人的眼眶瞬間紅了,渾濁的眼淚大顆大顆滾落,砸在信封上。
他哽嚥著,說不出一個字,隻是死死攥著那筆錢,對著林薇,重重地、近乎鞠躬般地點了點頭。
所有的隔閡、怨懟,在生死和這毫無保留的托付麵前,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林薇彆開臉,冇看二老的眼淚。
她怕自己也會再次失控。
她走到床邊,看向那個躺在病床上、因為藥物昏睡著的男人。
臉色蒼白,眉頭緊鎖,即使在睡夢中似乎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那個幾天前還讓她厭惡無比的人,此刻脆弱得像一張一戳就破的紙。
恨意呢?
好像還有。
但被一種更洶湧的情緒覆蓋了——必須讓他活下來的決心。
她悄悄握緊了拳頭。
主線任務,第一回合。
彈藥已上膛。
10 恨是假的深夜。
醫院走廊。
白天的喧囂沉寂下去,隻剩下慘白的燈光和無處不在的、冰冷的消毒水味道。
林薇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像一塊巨大的、吸音的黑絨布,吞冇了所有聲音,也放大了她腦子裡所有的轟鳴。
李奎終於用了強效鎮靜劑,暫時睡沉了。
他的父母被勸去隔壁空病房勉強休息一會兒。
現在,隻剩下她。
和這死一樣的寂靜。
“我到底在乾什麼?”
一個聲音在腦海裡尖嘯,帶著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撕裂感。
她不是恨他入骨嗎?
不是寧願揹債也要徹底擺脫他嗎?
不是幾天前還當眾讓他“滾”,說他“噁心”嗎?
那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傾家蕩產,低聲下氣求父親借錢,像個陀螺一樣在醫院裡奔波,對著醫生護士一遍遍哀求“求求你們一定要救他”……她甚至不敢回想自己那副樣子。
那個決絕、冷酷、把自尊看得比天大的林薇,去哪了?
“他要是死了,你不